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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郁时:“……”
他转头,璨金色的眼睛看向狯岳,少年的嗓音温和又冷淡:“欺负师弟这种人品败坏的事情被发现的话,桑岛老师会把你逐出门下的吧?”
他玩味地笑了起来,“那样的话,你在鬼殺队可就是臭名昭著了。你这么强的功利性,以这种方式出名的话应该也不错吧?”
有栖川郁时就是在威胁他。
目前两个孩子年岁都还小,但狯岳——他早就发现这个人的品性不好,今天真刀实枪地对我妻善逸出手就更能说明这一点了。
但狯岳目前还没有对我妻善逸做出什么有实质性伤害的事情来,所以有栖川郁时觉得有些事情倒也不必做到那么绝。
他只是给了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
没有去管陷入自毙的我妻善逸,有栖川郁时去找了桑岛慈悟郎。
“很不错。”桑岛慈悟郎沉稳地点了点头,“你能通过最终试炼在我的预料之中,你的刀打造好了么?”
“还没有,”有栖川郁时回答他,“大概过个一两天就会送到桃山来吧。”
桑岛慈悟郎正视他,缓缓地说:“等拿到了刀,你就是鬼殺队正式的队员了。”
“从今往后,你将一直处于生死无论的境地。”
“你一生都将毫不停歇地奔走在灭杀恶鬼的道路上。”
“你要不惧死亡、无畏牺牲。”
桑岛慈悟郎说起这些东西来的时候神色很沉重。
他身为为鬼殺队培育剑士的培育师,已经不知道带出了多少弟子、又送走了多少弟子了。
大多数人连最终试炼都没有撑过去,而剩下那一小部分人,也在成为正式队员之后没多久,就死在了恶鬼的手下。
在身为鸣柱的时候,他见到了太多队友惨死于与鬼的战斗之中;作为培育师的桑岛慈悟郎,是亲手送这些年轻到还是孩子的剑士们走上一条不归路的。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么?”
桑岛慈悟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怅然又严肃,每次有剑士通过试炼踏上旅程,他大抵都会在临行前这样询问。
“当然,”有栖川郁时认真地说,“恶鬼灭杀,这是我的责任。”
——每一个弟子的回答都与有栖川郁时相差无几。
桑岛慈悟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呼出了一口气:“你在剑术上的天分,比我所有的弟子都要强。”
“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比他们都走的更远、更广阔。”
说起剑术,有栖川郁时就觉得有点心虚。
那些超常的剑术才不是他靠自己的天分领悟出来的,而是他从神明身上薅下来的羊毛——那可是武神所登峰造极的剑术啊,当然要比这些普通人类所创造出来的剑术要强的多。
要是随随便便一个人类的剑术都比他强的,夜斗这个祸津神的脸面往哪搁?
夜斗可是能够斩断缘的神明啊。
在结束了和桑岛慈悟郎之间普通师徒的交谈之后,有栖川郁时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在桃山所熟识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而已,桑岛慈悟郎已经见过了,我妻善逸自闭了,狯岳跟他本质不熟且互相看不顺眼,而夜斗……
夜斗还是一个居无定所的流浪神明,他现在大概早就离开去接新的委托了吧?
有栖川郁时回来的时候是午间,见过桑岛慈悟郎之后就已经临近了傍晚。近来都是好天气,就连傍晚都是艳丽的火烧云,金色云朵的边缘都染成了热烈的橙红色。
等到黄昏真真正正地落下来之后,就是所谓的逢魔之时。
那是彼岸与此岸的交际线,是妖魔现身、最为活跃的盛宴之时。
有栖川郁时本人当然是看不到妖怪的,最起码在他成为审神者之前,他只能通过ib却从来看不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直到有栖川郁时知道了灵力这种东西,从前的怪异现象才得到了解答。
夜斗是他最黑暗的时光中给予的一束救赎的光,即使在那一次之后,这位神明也一直在庇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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