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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就连有栖川郁时自己也不任务自己是人类了。
但就算那样,他也不可能变成食人的恶鬼的。
“你身体里有很多鬼舞辻无惨的血,这种情况下只会有两种结局发生,爆体而亡或者变成鬼。”珠世同他解释,“而你两种都不是——你从死亡之中重归,却没有变成鬼。”
“我认为你现在处于一个特殊的状态,你的灵力和鬼舞辻无惨的力量在死亡的那一瞬间完成了一种奇妙的融合,所以你才活了过来。”
有栖川郁时:“?”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是怎么自顾自地就得出了这个答案、并且十分笃定地认为与鬼舞辻无惨有关,总之她没有联系到他本身就是不死之身这一点上的话,有栖川郁时就没必要跟她自揭老底。
就让她继续误会下去吧,有栖川郁时想,省的他还要再去编一个解释了。
“你的血有一种对鬼来说很诱人的味道,”珠世的语气加快了几分,“这里还有你和鬼舞辻无惨残留的血,马上就会有别的鬼被这股味道吸引过来的,这里不是能够说话的地方,可以请你跟我一起离开了。”
“我看起来很像弱智么?”有栖川郁时说,“我送上门给你当食物?”
愈史郎已经开始暴躁起来了,他倒是十分想暴揍一顿眼前这个敢对他的珠世大人无理的家伙,但珠世微微伸出手,按下了他的动作。
她说:“我不需要进食人肉也能够生活。而且,我可以帮你掩盖身上的这股味道。”
有栖川郁时暂且不去考虑“不需要进食人肉”这句话的真实性,不过珠世的身上确实没有那种一般的食人恶鬼会有的腐臭味,干净地没有任何味道。
至于能够掩盖气味这一点,有栖川郁时倒是觉得有点心动。
他身上这股只有鬼能闻到的香味实在太过麻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鬼盯上他——有栖川郁时并不希望自己每一个夜晚都睡不安稳,还要提心吊胆地提防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的鬼。
能掩盖掉身上这股莫名其妙的香味的话,他做很多事都会方便很多。
虽然他很心动,但谁知道这两个鬼是不是合起伙来一起坑他呢?
“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你们的名字。”有栖川郁时心念微微一动,“真名。”
“真名?”珠世愣了愣,但她本来也确实没有什么恶意,就算给出自己的真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名字是珠世。这位是……”
“愈史郎。”青灰色短发的少年臭着脸说道。
“谢谢告知,”有栖川郁时笑了,“现在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离开了。”
名字是最短的咒。
不仅在时之政府的审神者之间流传着不得向刀剑付丧神告知真名的劝诫,就连夜斗也说过这样的话。
只要知道真名,就能够对其下咒。
名字是陪伴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最珍贵的东西,于一生的时间纠缠扭曲,为名字这个概念赋予了一种特殊性。
鬼舞辻无惨也确实是真名,但有栖川郁时目前还做不到对他下咒。
开玩笑,如果知道真名就能直接下咒的话,那么那些灵力微乎其微的人不就可以大肆对灵力高强的强者下咒了?这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就算是知其名即可下咒这样不讲道理的术,也是要遵守强者吞吃弱者的原则的。
有栖川郁时虽然没办法对鬼舞辻无惨下手,但是他那澎湃的灵力用来对付珠世和愈史郎的话却没什么问题。珠世和愈史郎并不是拥有极高战斗力的鬼,他们的长处更多地显现在别的地方。
能够下咒,那么就算这两只鬼对他图谋不轨,有栖川郁时也大可不必担心了。
珠世和愈史郎的居所之外有着一道障眼法,穿过屏障之后就是一幢偏向于西洋式风格的建筑。
“我的本职是医师,”珠世一边引着他穿过走廊一边说道,“为人类的医师。”
有栖川郁时有点惊讶:“人类的医师?”
“没错,要忍受着渴望去医治人类。”愈史郎站在他身边,语气十分差劲,“这种辛苦,你根本不能明白吧。”
“我不懂。”有栖川郁时诚实地说,“毕竟你才是鬼嘛。”
他幼稚地和愈史郎互相嘲讽,最后两个人都臭着脸将头扭向了另一边。
“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是我们并不吃人。因为医师这个身份的便利,我们可以通过‘输血’购买到人类的血,借此来满足饱腹的欲,望。”珠世一边微笑着说一边打开了内室的门,“我研制的能够掩盖气味的药物就在那里。”
她捞起振袖的袖摆,将放在抽屉最里面的玻璃瓶拿了出来,玻璃瓶中盛放着半透明质感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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