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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芳不自赏第九章(5)
“不用,他的药压根没用,吃了多日也不见好点。”娉婷蹙眉,“我自己开的方子恐怕还好点。”她走到桌前,研磨,细致地写了一张纸,递给楚漠然,“劳烦你,帮我买这几味草药来。”
娉婷镇定地让楚漠然检查药方。
看不出玄虚,楚漠然点头,“好。”
扬声唤了一名侍卫,把纸条递给他,“去,照方子抓药回来。”
娉婷朝楚漠然感激地笑笑,退回房中,关了房门。
楚漠然静候在门外。
华丽的房间是楚北捷特意为她重新布置的:雕花窗、绣屏风、芙蓉帐、霓裳衣,一张精致的梳妆台摆在角落,两三根乌黑的发丝盘旋着静卧在镜前,那是今晨楚北捷为她梳头时掉的。
水银般的眸子留恋地扫视一遍,忍住嗓子里一声长长的叹息,娉婷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
凡家女子一辈子的渴望都无声地躺在盒中:金钗、玉环、翡翠、铃铛,还有小族进贡的珍珠链子,饱满温润。
她随意选了两三样不起眼的,放在袖中。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有了***,摆平楚漠然易如反掌,要离开镇北王府就非难事。
此刻余光,正好缅怀当日,缅怀后就要抛开,离去时方能忍住心肠不再回首。
那侍卫办事也慢,整整两个时辰不见踪影。刚开始娉婷怕楚漠然起疑没有追问,后来渐渐不耐烦起来,装模作样猛咳两声,让房外静候的楚漠然听清楚她的“病情”,刚要隔着窗子开口问“药怎么还没到”,有人就推门而入。
“怎么,又不好了?”楚北捷大步走进来,马鞭随意往身后一扔,拥住她,“天冷,你竟然就这样干坐着。”语气中充满浓浓的责怪。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娉婷愕然,先头还以为再见不着,此刻他又真真切切地站在面前,真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事情办完了?”
“没办完。漠然打发侍卫告诉我,说你犯病了,咳得厉害。”
娉婷顿时恨楚漠然恨得咬牙,是他害她没了逃跑的机会。只能打起精神笑道:“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漠然大惊小怪,你不要管,安心办自己的事情去。你是王爷,别整天待在女人身边。”用手轻轻把他往外推。
“呵呵,果然有王妃的样子了。”楚北捷松了手,解释道,“事情不大,抓了个何侠身边的人,我正打算亲审,就听到你病了,立即赶了回来。”
娉婷浑身一震,装作连连咳嗽,捂着嘴掩饰过去。
楚北捷轻拍她的背,“怎么了?你这病根早晚要想法子治。我已经命他们去弄药了。”
娉婷止了咳,抬头问:“那你的事呢?犯人也没审,怎么向大王交差?”
“已经命人把他押过来了,在王府里审也是一样。”
“是什么大人物?”
“算不上大人物,是个小鬼,叫冬灼。”
娉婷又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这个名字我听过,是小敬安王身边的一个侍从,极得宠爱,有一次小敬安王到王子府,身边就带着他。”
楚北捷抚弄她的头发,“要不要陪我一起审?”
刑审设在地牢。
火光熊熊,照得牢房亮如白昼,形状古怪的各种刑具摆在两侧,上面残留着黑色的血迹。
娉婷第一次进这里,跟在楚北捷身后仔细打量。
牢壁坚固,外攻不易,内破倒有可能。眸子轻转,将看见的一一刻在心中。
楚北捷的热气喷在她耳中,“若怕,就抱紧我。”
娉婷缩缩头,让楚北捷豪迈地大笑起来。
到了尽头,火光更盛。一少年低垂着头被吊在半空,双手双脚都铐上了重镣,铁链拉扯着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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