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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身后闷哼声又起。坠地声紧接着传来,又一名热血汉子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不多时,娉婷身后仅剩三五人。
霍雨楠年纪最大,醉菊把最好的马分给了他,故他一路都没有落在后面。醉菊见师傅一直在前面,也安心了一些。
番麓本来一直护着醉菊和霍雨楠,这时生怕娉婷有闪失,从前面移到娉婷身侧,沉声道:“我护着你。”
娉婷摇头,“护着醉菊。”
番麓看她一眼,娉婷挥手就是一鞭,打在番麓的左臂,狠狠命道:“护着醉菊!”
这么一拖,身后追兵又近了一点,仿佛被疯狂的狼群追逐的小小猎物。
耳边忽然传来醉菊的呼声,她的坐骑挨了一箭,吃疼地扬起前蹄,竟蓦然人立起来。醉菊一个没有抓稳,直直从马背上摔下来,尚未落地,已被番麓冲上去捞在怀里。
连续几箭射来,番麓一手将醉菊护在身前,一手将宝剑舞得猎猎作响,将射向醉菊的箭一一挡下。忽然背上一下剧痛,知道自己中了一箭,他怕醉菊担心,咬着牙没有哼出来,只管策马向前冲。
这个时候,娉婷身边最后一名护卫也摔下了马背。
大势已去。
紧随身后的追兵渐近,为首的正是身披红袍的何侠。娉婷他们拼死冲出且柔时形成的阵势,被何侠手下的弓箭手一轮一轮射破,渐渐地,只剩下三四个幸存者。
当最后一个护卫倒下时,熟悉的纤柔背影蓦然跳进眼帘。
何侠的心,仿佛在那一刻,跌入了轮回。
遥想当年,文窗频启,翠箔高卷。
娘亲携着一个小姑娘,笑盈盈踏雪而来。
“瞧,多讨人喜欢的女娃娃,和我们敬安王府有缘呢。”
“侠儿,你知道什么是缘分吗?”
不。
不!
哪里来的缘分?哪里来的敬安王府?
小敬安王,又去了哪里?
猛回过神时,眼前不过才过了瞬间。但箭雨已停歇,弓箭手们都看着他,等待他下一道命令。
“怎么不放箭,谁叫你们停下的?”何侠怒喝。
夺过身边护卫的大弓,搭箭上弦,瞄向前方。
身边一人忽地横空扑了过来,叫道:“住手!”他起势太急,不料撞到何侠的手。何侠手一松,利箭嗖的一声破空而出。
锐利的箭镞,划破空气,穿越数量悬殊的两队人马之间那片被血浸染的空地,带起轻微的呼呼声。
箭,已离弦。
他射的,亲手射的。
何侠看着那箭飞向前方,那一剎那,时间仿佛停止、倒流。发箭的五指麻痹,他不觉得那是他的手,胸口空荡荡的,他不觉那里面有自己的心,一种汪洋也无法容纳的悲凉,狠狠痛击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些年来我们一起读书一起玩耍,甚至一起上马出征,一同出生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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