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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这群夜梵宫的子弟们就行动起来了,头一次见二师兄这么勤快,天还没亮就起来准备,素骨抱着小兔子的笼子朝桃林走的时候,正好跟岚风碰了个正着。
“这么早。”素骨有点难以置信。
“那是。”岚风今个换了身衣服,打扮得很是华丽,一看有种纨绔子弟的错觉,“小师弟喂兔子啊。”
“是啊。”素骨敲了敲那两只胖乎乎的小家伙,“顺便给师父打扫一下书房,再把小八哥也喂了。”
“好好干吧。”岚风拍了拍他的肩,“二师兄看好你。”
……
“你这么早是去干嘛。”素骨问。
“和你大师兄出去办事啊,干嘛,难不成还去呐。”
“我看二师兄的这身装扮倒是十分适合那种地方。”
“嘿嘿,还是小师弟懂我,不过得先办正事,不打扮的风流倜傥点,怎么往王爷府边上凑,你说呢,琉刖那人势利得很,所以炫炫富是必须的。”
素骨掩嘴笑,有时候岚风说话逗得很,“那大师兄也穿得像你这样么。”
“像我这样?”岚风颇为感慨的笑了笑,“那是比我还风骚!”
素骨呵呵的笑,道:“你自己小心点,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小师弟你这是担忧二师兄我么?”岚风嘴角浮起一丝坏笑,压低声音趴到他耳边道:“放心,实在不行,就让你大师兄先上!哈哈。”
……
说话间,但见倩儿与四师兄五师兄他们也走了出来,都这么早,真是少见。
“你们这一大早的跑出去干甚。”岚风迷惑不解,“不是说好的夜袭王爷府么。”
“我们两个先去熟悉熟悉地形。”若旭道。
“那倩儿你呢,一大早去哪里劫富济贫。”
“笨呢你,那有钱的主儿是说找到就能找得到的,我不得提早下手。”倩儿白了一眼岚风,然后又冷冰冰的盯着素骨,“我要是师父,宁可一个人一辈子也不会要你。”
素骨原想回她一句,想想还是作罢了,没有言语。
“那都走吧,忙好自己的一摊事,晚上回来喝庆功酒!”岚风跟若旭,泽昀他们拍打了两下,又推搡了一把倩儿,“还有你,一会儿让你哥看见,小心挨骂。”
如此,倩儿三人便去了。素骨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道:“那这夜梵宫岂不是就剩下我自己了。”
“对啊,考验你的时刻到了,小师弟,你可要看好家啊。”话音刚落,但听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沉沉传来,“走!别唠了。”
“小师弟回见。”岚风朝素骨一个飞吻,与凌玄并肩大摇大摆的朝外走去。
素骨抱着小兔笼独自一人站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下,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他忽然觉得有点孤单,可又倍感踏实。原来众位同门都是这般为师父的。蓦然,他想起来三师兄,一大早的就没见他了,遂就朝三师兄的住处走去,想先跟他商量一下怎么取血。谁知,到了苏裴房门前,才发现大门紧锁,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素骨叹了口气,想,如今就自己一个闲人了。便静静的绕到师父的书房,喂了小鸟和小兔子,仔细的打扫起书房的陈设来。书案,椅子上似乎还残留着师父的气息,那抹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桃花香。
那些从小镇上收集回来的玩赏被师父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书架里,此刻它们安静的沐浴着旭阳,泛着淡淡的柔光,一切都那么安安静静,岁月静好。似乎所有从未曾改变。后背被太阳照得暖暖的,素骨在师父的椅子上坐下,手在扶手上轻轻的摩挲,很想师父,那种思念就若一缕缕阳光般潜入心间。
他想去看看师父,哪怕只是在山洞外面转一转。
整个夜梵宫陷入从未有过的安宁,师父的桃林仍旧灼灼其华,想,过不了多久,那些桃花就该谢了吧。素骨朝后山走去,随着路途的渐渐遥远,周边的景致也开始悄然变化,不再那么明亮,阳光被浓密的树叶遮挡起来,偶尔有一两束透过叶片的缝隙洒落在地上。
在遮天蔽月的参天古木后,是昆仑山连绵不绝的山脉。山脚下方有一处山洞,终年不见太阳,石头缝里布满墨绿色的青苔。山洞的石门天衣无缝般镶嵌在整座山壁上,浑然天成。
素骨在石门前立住,静静的望着岩石久经岁月沧桑后留下的痕迹。
风过,林叶沙沙作响,却显得此处更加幽寂。
师父就在里面吧,他此刻在做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站在外面。
素骨将手轻轻的覆在石门上,感受着从那岩石深处渗透出来的寒冷的气息。
然后,他沿着石壁缓缓的坐下,背靠着上面,仰起头遥望湛蓝无边的天空。
好静。静得可以忘却所有俗世的烦忧。
如果有一天,他可以与师父静静的安守于此,是不是也是种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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