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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医药味佔据鼻腔,让我不禁皱起眉头。
我躺在床上缓缓张开双眼,原先朦胧的视线渐渐转为清晰,不过印入眼底的却是一片死白,与我的房间相差许多,所以我断定自己不在家中。
我看着站在床沿的刘诗琴与江宇生,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也不知道该用何等眼神或心情去面对他们。
一个是为了自家竹马,所以不愿信任于我;一个是为了今生挚爱,所以不顾多年的友谊,对我恶言相向。
『人都是会成长的,也许当时的我无法承受,但我相信现在的我可以面对。』
目前为止我还没后悔说出这句话,可是我醒的太早,心灵还不到那么成熟,根本无法面对。我现在只想逃,只想再次逃避。
人心还真是恐怖,往往都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忌妒或衝动,给予他们伤害,然后在事后道歉。一句「对不起」是有多大的威力,可以不在意自己身上被他人所伤的疤痕,义无反顾的回道,回到他身边。
我曾经就因为江宇生一句对不起,选择原谅,结果只换取短暂的和谐,依然会带着伤痕被拋弃。
我已经跌倒过了,若再跌一次,那我就真的是白痴。
「都出去。」我伸手指着门口,不带任何情绪对他们下达逐客令。现在的他们对我来说格外刺眼。
黄柏昇跟刘诗琴听闻我的话后,很识相的一前一后离开,但总有一个有眼没脑也没耳朵的,无视我的话语。
我对上他的眼,再次指着门口,没好气的说:「江宇生,麻烦你出去,我要休息。」
他冷然一笑,微微昂起头双手环胸,一副居高临下的道:「你现在是在命令我吗?你是我的谁?」
我被他的话怔住,同时心里也燃起一把火。这么多年过去,他却完全没有长进,依然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又自大。
半晌,我缓缓吐出三个字,语气满是无奈:「前女友。」
「你本不该是我前女友的。」他睨了我一眼,语气淡然,深邃的眸子宛如一片无尽的深海,毫无波动,看不出他真实的心情。
「那我是你的甚么?」
他漾起笑容,这让我感觉情况不妙,好似中了他的套路一样。
「我的未婚妻。」
「......」
若我现在口中有一口水,我一定毫无顾忌吐在他脸上。
他从口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将盒子打开,取出一枚戒指。是高中时他给我的那枚戒指,脑海也不禁忆起过往的时光。
当时,他为了给予我安全感,所以替我戴上戒指,许下终身。
「我江宇生这辈子只爱你一个,除你之外,我谁也不娶。」他说的真诚,眼神也是真挚。赤裸裸的表白,扰乱了我心跳的频率。
见他及将把戒指套回我的纸头上,我倏地将手抽回。
张歆妍,你不可以因为一时气氛再次误入歧途。
「那都是年轻时说过的话,如今我们谁都不再年轻。都醒醒吧,我们该挥别过去了。」
因为年轻,所以才会走错路。
但江宇生还是跟以往一样会嘴,而且回的让我哑口无言:「你也才二十出头,别把自己说的那么糙老,我都没嫌弃你了。」
我也不再搭腔,谁想而知等等他会怎么回我?不如沉默点好。也因此整间房间无人开口,气氛极为尷尬,正确来说只有我一人感到不自在,江宇生这傢伙现在肯定跩死了。
我受不了这异常的安静,但却不晓得该聊甚么。片刻,过往我曾经问过自己的问题浮现于脑海。我问过许多人,此刻我也想知道江宇生的答案。
「你觉得分手后的人,还能当回朋友吗?」
「那你觉得可以吗?」他挑着眉头,把问题丢还给我。
我思考一阵,随后摇了摇头。别人我不晓得,但我认为我自己是做不到,就像现在我跟江宇生之间,何止能用尷尬来形容?
听闻,他俯身一靠,放大版的江宇生印入眼底。他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戏謔道:「那我们就别当朋友了,继续当情人吧!」
我呆若木鸡,脑袋瞬间停止运作像是当机一样。不晓得是自己太久没跟江宇生相处忘记他的本性,才会问他这种正经问题。
而我又再次好奇,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干了杀人放火之类的大罪,这辈子才会被这妖孽吃得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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