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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o章白伞盖
就在此时,一把巨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白伞正缓慢地展开。尽管她之前对所谓的“白伞盖”闻所未闻,但从这把伞所散出的强烈神性气息来看,毫无疑问,它正是少宫主要斩杀的神只所拥有之物。
通常情况下,如此规模宏大的神迹绝无可能在其完全施展之后才为人察觉。因为在索取自然神力的进程之中,周围的理力理应会产生异常波动,可以轻易感知到这些神力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然而眼下,却并未出现这般景象。
除非施术人使用的全是自身神力。
与此同时,只见少宫主身形一晃,向着空中更上方飞去。他高高举起双手,并伸向身前。刹那间,皎洁的月光仿佛受到某种感召般纷纷聚拢而来,在他的面前逐渐凝聚成一个散着柔和光芒的球体。那球体宛如一轮明月悬挂在空中,与夜空中的真正月亮交相辉映,美轮美奂。
承下月面色一变,拉着莫生祭飞快往轿子冲去,一边走一边说:“郡主失礼,紧急情况。”
这个法术莫生祭见过一次,是剥夺五感的法术。
这时刚刚脱离她掌控的骨兽又重新回到她身边,用身体将她整个围住。一个声音在她脑中浮现,“这是剥夺生命的神迹。”
莫生祭猛地睁大眼睛,她一时有些疑惑。虽然短暂但她也算大概了解过少宫主的为人,他是个有必要才动的人。
这样两个大规模神迹碰撞可想而知会对周遭产生多大的影响。
她突然惊觉,这也许就是他的目的。
毁尸灭迹。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高悬在空中、洒下皎洁光芒的明月,有半数竟然被一把巨大的白色雨伞严严实实地遮蔽住了!而剩下的另一半月光,则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吸引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少宫主的神迹之中。
刹那间,天空变得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星光闪烁,也看不到半点月影摇曳。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吞噬殆尽。
再看那个球体,它实在是太过奇异了。虽然通体散着明亮的光芒,但这些光芒却并不向外扩散,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在了球体内部一样。就连距离这个球体近在咫尺的少宫主,也完全没有被其光芒照亮。他的身影隐匿在光球之后,若隐若现,宛如从阴森恐怖的阴间走来的使者一般。
经过一阵短暂的沉寂之后,只见那光球突然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疾飞而出。其所经之处,一切都在瞬间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些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眨眼之间便化为了一片细小的尘埃;坚固无比的岩石,也纷纷崩裂倒塌,变成了一堆堆残破不堪的废墟。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神迹居然会有如此巨大的破坏力。
迟疑了好一会儿之后,莫生祭紧紧地咬了一下牙关,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只见他猛地跺了跺脚,刹那间,一个闪烁着神秘光芒的召唤阵在她脚下浮现。
随着召唤阵的出现,一股强大而古老的气息开始弥漫开来。紧接着,一棵巨大无比的龙血树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顶天而立。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如同巨大蘑菇般的树冠,茂密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广阔的绿色天幕。当树冠完全展开时,一道奇异的力量从其中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的时间都停滞住了!一切都变得静止不动,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少宫主,应该有更和平一些的处理方式才对。”
少宫主似乎是轻笑了一声。他也没纠缠,打了个响指,光球消散在空中,月光重新回归天际。
远远望去,那把白伞盖宛如一朵盛开的巨大莲花,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不断地向外扩展着它的势力范围。每一次的扩张都仿佛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
此时,那位少宫主如轻盈的飞鸟一般从空中优雅地落下,双脚稳稳地踩在了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小刀便出现在了手中。
这柄小刀造型精美,刀刃锋利无比,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少宫主目光专注地盯着眼前的骊龙,手中的小刀准确无误地朝着骊龙身上的鳞片划去。只听“唰”的一声轻响,一片闪耀着神秘光泽的骊龙鳞片被顺利地切了下来。这片鳞片犹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上面的纹路细腻而清晰,散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莫生祭刚才有些冲动了,她并没有把握一定能制止他。她踌躇片刻后说:“少宫主,您……”
还未待她开口少宫主便迅地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放到嘴前,左手指向了天空。
莫生祭见状依着少宫主所指示的方向仰头望去。就在这一刹那间,一幅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映入了她的眼帘——只见一道犹如山岳般庞大且厚重的黑影正以一种缓慢却又不可阻挡之势逐渐遮蔽住了高悬于天际之上的两轮明月。那阴影仿佛是一头来自远古时代的巨兽,张开它遮天蔽日的翅膀。随着阴影的不断蔓延扩张,原本皎洁明亮的月光渐渐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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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有个人影正一边大喊一边往这里跑来。“少宫主,你在做什么?”
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莫生祭一时半会竟也没能想起来。
那人直直冲到少宫主身边,“怎么回事?突然使不来神迹了?”
少宫主往他身后一指,又一摊手。
“您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他指着月亮,连手都在抖。“您不将神力吸收那边术法就要完成了!”
“郡主召唤了第四柱。”承下月说。
“第四柱?”那人又重复了一遍,满脸不可置信。“暗天都少宫主什么时候听四柱的话了?”
只见少宫主又将手放到嘴前又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站在一旁的那人满脸焦急之色,嘴巴张合数次,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一时间,整个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静得让人感到有些害怕,甚至连一片小小的树叶从树枝上飘落下来,与地面轻轻触碰所出的细微声响,此刻都能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这种极度的宁静,使得周围的气氛愈显得紧张和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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