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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嘴角是高兴。
嘴角平直是紧张或生气。
而现在,眼梢压着、嘴角垂下,是失落。
“我会早点回来的。”舒词忍不住踮脚去摸他的脑袋,揉了两下后,发现自己的动作很像在摸狗。
可陆羡延,甚至弯下腰乖乖给他摸。
嗯……舒词没去深想这其中的缘由,他收回手,后知后觉陆羡延的发丝并不柔软。
这样的触感让他想到……对方脑袋在他腿间的那次。
两人都是精力旺盛的年纪。皮肤稍微接触都能起反应,舒词每当这个时候都挺无措的,他想偷偷掩饰过去,可陆羡延每次都能发现。
发现就算了,还非要问他要不要帮忙。
在舒词拒绝后,他还会继续问:“真的不需要吗?上次帮你的时候,你看起来好舒服。”
“我用嘴帮你,不会弄伤你。”
舒词觉得陆羡延太直白了,竟然能用如此平常坦荡的语气说出这种……不太正经的话。
好像就没有尴尬过。
幸好还是听话的。
他说不要的时候,陆羡延就会点头:“好吧,如果你需要的话,要跟我说。”
陆羡延是被掰弯了吗?
舒词很想找个时间跟他聊一聊,如果是他把直男掰弯了,罪过可就大了。
*
外婆的墓按照生前遗愿放置在村里,落叶归根。
舒词转了好几种交通方式,从早上六点出发,到下午两点才到地方。
旅途劳累又无聊,他尝试着给陆羡延和周明然发消息,幸好这两人都秒回,时间才过得快一些。
深秋天气,村里的小路被落叶盖成了枯黄。
舒词特意从村头唯一一家小店里买了把扫帚带去了墓地。到了墓地后,他才发现这里已经被打扫干净,墓前放了一束白色的菊花。
他哥哥舒荣应该来过了。
柴敏跟舒国奋两人离婚时闹得很僵,他跟舒荣各自跟一位,分居两地,这几年大人之间没怎么联系,舒荣倒是会在节假日发几条消息,给他发很厚的红包。
舒词每年都会回江城给外婆上坟,一开始跟着柴敏一起去,后来柴敏去国外发展,他就一个人去。
每次去的时候他会给舒荣发消息,舒荣去车站接他,两人去看完墓后就顺势去家里吃饭。
今年舒词谁都没联系,因为舒国奋结婚了,组建了新的家庭。
他去显得多余。
舒词把花放在了墓前,又原封不动将扫帚带回来。
扫帚买都买了,他决定去给外婆的屋子做大清洁。
结果到屋外时,锁都开了,屋里有个高高瘦瘦的影子。
舒词定睛看了眼,在对方朝他这边看后,低声喊了声:“哥。”
舒荣应了声,朝他手里的扫帚看:“去过了?”
舒词点头。
“卧室已经扫过了,你先进去待着。”舒荣开了卧室门,又不知从哪儿弄了个瓶矿泉水放在他旁边,就一声不吭继续打扫着堂屋。
兄弟俩都不是闹腾的性格。
舒词从小就不黏他哥。
不是不想黏,是没办法黏。
舒荣的时间很不自由。舒国奋干了一辈子游泳教练,从小就把培养舒荣当成必生事业,他的眼里只有舒荣,谁也比不上舒荣参加比赛获奖重要。
他们原本住雾城,小时候一家人陪着舒荣来江城参加游泳比赛,他那时才6岁,没人看管,被小巷子里的流浪猫吸引过去,并不知道这是当时绑架犯的惯有手法。
这些缘由都是他后来从柴静那里听到的,他被救以后就发了一场高烧,记忆断断续续,几乎什么都没记住。当时舒荣因为愧疚不愿意再学游泳,被舒国奋关在屋里打了一顿,他被吓坏了,抱着舒荣的胳膊哭,说想要看哥哥游泳。
舒国奋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舒荣身上,后来,为了舒荣更好的发展,他们全家搬到了江城。
舒词跟自己熟悉的朋友道别,来到陌生的环境,每天沉默地一个人去上学。
他的成绩如何,上几年级,学文还是学理,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跟同学相处如何,这些舒国奋都不清楚。对方只清楚记得舒荣有几场比赛,每天需要几次特训。
他记得有次把试卷递过去签字时,舒国奋并不在意划在旁边100分的鲜红分数,随手写了个名字后,用略带惊讶的口吻:“你都上高一了?”
……
扬起来的灰尘弥漫在阳光下。
舒词咳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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