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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玉盈秀眉紧锁。
也不知这背后是何人所为,这手段,实在高明。
出了宋嬷嬷和那奴婢之事,不但无法令她摆脱嫌疑,反加深了所有人对她的怀疑。
怀疑是她为了毁灭证据,而派人杀死宋嬷嬷企图来个死无对证。
范玉宁忽也察觉到事情的严峻,“太子在半月前奉旨出京办差,还未回来,世子带大军凯旋回京,恐怕还需一些时日。这背后谋害之人,看来是早已计划好了一切。”
她握住范玉盈的手,“枚枚,你放心,姐姐会尽快想法子救你出去。”
范玉盈笑着重重点了点头,反安慰范玉宁道:“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睡,出不去罢了,没什么打紧的。”
看着眼前的范玉宁,她掩下眸中的担忧,只希望她的猜测千万不要成真才好。
是夜,京城百里外。
天已然彻底暗下来,无澄澈月光照路,赶路不便,顾缜还是在附近一家驿馆暂时歇了下来。
为了能提前回去,他在三日前将大军交给手下副将,自己带着昱延降书快马加鞭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按这个路程,明日傍晚当就能回到定北侯府,见到她。
顾缜推开上房的窗扇,抬首望向头顶那轮若银钩般的明月,知晓这几日应不会梦见范玉盈。
通梦了这么久,就算不仔细观察,慢慢的他也发觉了两人能共梦的规律。
闭了窗,他在床榻上躺下,唇角泛起淡淡的笑意,也不知他突然回去,她会不会觉得高兴。
总会有那么一点的吧。
他阖眼沉入梦乡。
眼前出现了一个他熟悉之人,而他正身处侯府的书房内,那人毕恭毕敬站在书案前。
他听见自己开口问道:“今日,你给范姨娘诊脉,可开了调养身体的方子?”
底下站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先前在府里看诊的大夫刘长延。
刘大夫沉默片刻道:“回侯爷,范姨娘并非生病,而是,中毒。”
他执笔的手一顿,声音沉冷几分,“中毒?何毒?”
“世子可还记得,那害死老夫人的毒药。”
他沉默良久,“可能治?”
刘大夫抿了抿唇,“从脉象上看,范姨娘中毒多年,需……慢慢调养。”
“无论多贵重的药材都可,若有什么要求,只管同侯府的管事提。”顾缜定定道。
“是。”
片刻后,他又问:“范姨娘先前……知晓自己中毒的事吗?”
刘长延小心翼翼抬眸看了顾缜一眼,颔首道:“草民问了,姨娘她知晓。”
话音才落,眼前画面陡然一转,他听见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她躺在贵妃椅上,轻摇香扇,一双莹白小巧的玉足露在外头。
虽比他记忆里的模样更加瘦削病弱,却依旧美得惊人。
她笑着同他邀功,说赶跑了那些居心叵测想往侯府塞人的家伙。
他沉默良久,问道:“不曾问过你,你身上的毒究竟是谁给你下的?”
她骤然安静下来,面上露出些许讽笑,“是我祖母,亲祖母……”
……
顾缜骤然睁开眼睛。
下毒……
她中毒了!
偏偏中的还是那无忧散。
上回他便觉察到异样,问她时,她只说不知,她又对他撒谎了。
且撒了不止一个谎。
若梦中事为真,她竟将她祖母的事瞒得这么深,一直以来任凭旁人怎么构陷都并未吐露半个字。
她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怒气似要从顾缜胸口满溢出来,他迫不及待想要回京,抱住她,质问她为何不将那些事与他坦诚,而宁愿自己一人默默承受痛苦。
他坐起身,倏然间,却是眸光一凛,抽出身侧长剑直指窗扇的方向。
“是属下。”外头人表明身份。
顾缜辨认出声音,眉头皱了皱,任来人熟练地推窗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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