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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沅撑着头,拧眉道:“好,路上当心。”
踉跄着开门进屋,整栋楼一片漆黑没有光亮。她寻着习惯上了二楼,伸手推门,门锁旋了好几下,才发现从里面锁上了。
她头疼欲裂,几乎站不住,无奈地靠着门一点点滑了下去。
房间里,苏青荷刚有了睡意,忽然听见门口的动静,她惊了下坐起身,漆黑之中看向房门口。
门锁传来动静,片刻之后,又没有了声音。
她以为苏青沅会拿钥匙开门进来,可战战兢兢等了半天,也没有再听见动静。
她缓缓重新躺下去,闭上双眼,努力将一切烦乱清出脑海,可不知怎么,她睡不着,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苏青沅。这三四个月以来,苏青沅像是长在了她的身体脑海之中,她几乎怎么都忘不掉她。
不知过了多久,苏青荷坐起身,开门出去。
门一开,忽然有道身影倒在地上,高跟鞋脱在了一旁,她吓了一跳,急忙蹲下去扶她,“姐,姐你怎么了?!”
酒气扑鼻而来,苏青沅睁眼醒过来,眼眶模糊地看着眼前的人。
胃里一阵难受,她几乎头疼地要裂开,身体胃里都像火烧。
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苏青沅冲进洗手间,将胃里全吐了干净。
她几乎一天没有吃饭,晚上也几乎全在灌酒,吐得整个人生理性流眼泪。
苏青荷冲到洗手间,在她身后不住地替她拍背冲水,拿水给她梳口。
像是想起来什么,房间抽屉里有解酒药,她扣出两粒,让苏青沅吃下了。
过了半天,苏青荷见她缓了过来,轻轻喊她:“姐,姐你好点了么?”
苏青沅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趴在马桶上,整个人无力瘫软着,她听得见耳边熟悉的声音,也感受到她的存在,只是她没有力气,连睁开眼说话都不能够。
苏青荷一直蹲在旁边,怕她出事,见她脸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只是依旧没有反应。
她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已经十二点多了,没有办法让她就这样在地砖上坐一夜。
苏青荷犹豫了半天,无奈给浴缸放水,又去脱她身上的衣服。
衬衫纽扣太多,苏青荷颤抖着手,一颗一颗从下往上替她解开,解到领口处,指尖蹭在苏青沅下颌,有些凉,苏青沅眼睛挑开一道细缝,望着眼前的人。
苏青沅伸手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口,低低地喊她:“荷荷……”
苏青荷吓了一跳,急忙将手奋力抽出来,结舌道:“我……你,你洗个澡吧。”
她起身,急忙从洗手间退出去。
苏青沅还怔坐在地上,看见旁边台子上的矿泉水瓶和药片,浴缸里水声不断,思绪恍惚飘零。
独自洗了澡,苏青沅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刚开了门,就看见从旁边沙发上站起来的人。
苏青荷微怔,双眸低垂下来,将手里的睡衣放在一旁,“你的睡衣……”
转身要走的瞬间,苏青沅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入怀中,双臂张开紧紧扣住她的身形。
苏青荷挣扎着要走,苏青沅按住她的后脑压在肩膀上,声音蒙上一层无奈:“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在乎我。”
苏青荷攥紧拳,撑在与她身体之间,紧紧抿住唇不肯说一个字。
“荷荷,我不贪心,只要一点点的好,我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可为什么连这一点你也吝啬至此。”
挣扎间,浴巾早已扯掉。
苏青沅抱她跌进床榻,双手抓住她的手腕,高高压在床头,她迷乱低头吻她,苏青荷心跳得几乎要蹦出来,拼命躲开这铺天盖地的吻。
可这吻像一张大网,无所遁形地拢住了她,掐住了她的喉咙,她怎么逃都逃不掉。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苏青沅曲膝跪在她身侧,身体在上方笼罩住她,低头看着她偏过头的侧脸,“面对别人,你会笑,会主动去拥抱她,可为什么这样对我?”
苏青荷紧紧攥住拳头,依旧是一个字也吝啬给她,只奋力要挣开她的手掌。
苏青沅用了十份力,两手做一手将她两只手腕并在一起,高高举过头顶按在床头,她单手扶住她的脖颈,逼迫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告诉我荷荷,你为什么不看我?”
苏青荷被迫面对着她,她此刻未着片缕,目光触及几乎避无可避。
她难堪地咬牙切齿恨道:“因为我恨你,苏青沅!我恨你!”
苏青沅眼眶微湿,带着猩红的绝望与愤恨,无声呢喃:“恨,只有恨……”
苏青沅发了疯一样的吻她,她仿佛都记不起苏青荷的笑容了,脑海里唯一有的,只剩下白日里她面对那个乔楠的面容,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笑容,都是对别人。
苏青沅承认自己嫉妒,发了疯一样的嫉妒!她给自己下定决定不要靠近她,给彼此一点空间,她那样聪明,或许有一天她会明白,会跳出这个束缚,这个独独给她的、不公平的带着偏见的束缚!
可是,可是她高估了自己,她做不到!理智与思考一齐失控,仿佛只有占有,才能叫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为什么要放手?放手是失去!她不要失去她的荷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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