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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那就回家吧。”苏青沅道,“买了一堆猫咪的用品,还有猫爬架之类的,回家布置一下。它已经待在了里面好几个小时了,需要猫砂盆。”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苏青荷腿上的小家伙。
苏青荷没有拒绝,她现在只想打开猫包,抱抱眼前这只小猫咪。
到了家,苏青荷背着猫包,又拿了她的猫砂盆,还有猫粮小零食之类的。
苏青沅拿了一个大家伙,是一个很大的猫爬架,需要组装。
给猫猫专门单独准备了一间房间,就在主卧旁边,正好两间卧室的阳台是共通的,一到屋里,苏青荷就把猫咪放了出来,这只小猫咪不怕生,一出来就跟在苏青荷的脚边乱跑乱跳,苏青荷搬着猫砂盆到阳台,准备给她先搭厕所,结果每走一步,那只小猫就跳着上来抱她的脚,走一步,它跳一下,苏青荷实在爱它,她端着猫砂盆,低头笑着喊:“姐你看,它抱我的脚。”
苏青沅看过去,只看见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
她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见这样的笑容了,潜意识里,她的荷荷还是会这样亲昵地喊她,然后和她分享这些美好。
她有时候笃定,荷荷爱她,且不会比自己的少,只是她不愿意承认而已。
她们几乎花费了整整一个下午,为这只新加入的小猫咪布置了新的窝,苏青沅不知道怎么养猫,可苏青荷像是做过攻略,因为从前郁微家里有一只猫,关于猫咪的生活习惯还有一些细节知识,她都是从郁微那里得知的。
她们一起布置了一个仙人掌样式的绿色猫爬架,高高地树立在墙边。
苏青沅站在那里,看见蹲在阳台边上的身影,淡声道:“给它起一个名字吧。”
苏青荷微怔,她其实还没有想好,究竟要不要养它。
小家伙在猫砂盆里给自己埋尿,小爪子扒拉着盆边,一下一下,她伸手过去,想碰它的小耳朵,它一下跳开了,伸起前爪要挠她。
“叫它跳跳吧。”苏青荷用手和它玩耍,阳台外的天空已经黑透了,她站起身道,“今晚它就交给你了,你照顾好它,千万不要开窗户。我回学校了。”
苏青沅见她要走,知道今天是周五,其实没有晚自习,她开口挽留说:“先吃饭吧,我煮海鲜面给你吃,长寿面。”说完又多加了最后一句。
苏青荷听见她的话,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以前父亲在的时候,她们一家人都是在家里过的,姐姐煮面的手艺很好,家里不论是谁过生日,长寿面都是她亲手做的。
她最拿手的也是海鲜面,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吃。
苏青荷没有办法拒绝,只说:“好。”
到了楼下,苏青沅在厨房里忙活,苏青荷带着小跳跳在客厅里用逗猫棒逗它玩耍,寂静的别墅里,因为有了一只小猫咪,忽然也变得热闹起来。
空气里逐渐飘来鲜味香气,苏青沅脱下围裙,喊她:“好了,先过来洗手。”
苏青荷走过去,在水槽边洗手。
洗好刚转过身来,忽然撞见苏青沅就站在她身后,她愣了一下,手腕被她抓着,拿了擦手纸擦手。
苏青荷下意识缩手,“我自己来。”
苏青沅没有听她,抓住她的手替她擦干水渍,依旧没有松开,苏青荷挣脱了两下,她才放开手。
吃完晚餐,苏青荷对她说:“你送我回学校吧。”
苏青沅不想她离开,“留下陪我不好么?”
“不好,我今晚只想回宿舍住。”苏青荷不肯看她,拿起沙发上的包抬脚就走,“你不送我,我自己打车。”
说着,就往外走。
苏青沅急忙追出去,走到门口将人拉了回来,将刚开的门又再次关上,搂住她的腰紧紧抵在门口,苏青沅贴近她,道:“我不许你走。”
苏青荷吓了一跳,忐忑地仰头看她,“你放手。”
“你知道我不会放。”苏青沅低头亲吻她的唇,没有深入,只一下一下轻啄。
苏青荷不住地转头躲开,她厌恶这样的碰触,伸手推开她,努力喘着气喝止:“够了!姐,我决定了,我不要再维持和你这样恶心的关系,到此为止吧,你醒一醒可以么,再这样下去,我会发疯的,我一定会发疯的!”
像是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苏青沅听着她再次挑开的这些话,没有留情,没有一丝不舍和心软,她依旧把她们的关系定为恶心,她以为半年了,她们这么多天的相处,总可以换来她一点点的改变。
尽管没有全然接受,可至少不应该是这样的无情。
“为什么,荷荷,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对我,多少次了,上一次,也是在这间屋子里,你告诉我,你爱别人,你知道我当时的心究竟有多痛么,我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试图欺骗自己,是啊,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我以为你对我会有一点点的不忍,会有除了家人外的一点点牵绊在,可是没有,我想你能先回头来找我,甚至只是一个递台阶的关心,一个信息或者一个电话,可是没有,一句话一个字也没有,你一直比我要无情,是我妥协,每一次都是我妥协,可我的妥协没有换来你一丝丝的改变!”苏青沅双眸发红,隐忍的泪水从眼眶里滴落,她看着面前的人,只觉伤心失望到极点。
苏青荷站在她面前,此刻心口像被撕裂成碎片,她颤抖着哭,身子贴着门一点点滑下去,她捧住脸,无声地啜泣。
苏青沅隔着泪雾看着她,第一次觉得无力,她冷冷开口道:“我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告诉你,之前你高考,我怕你受影响,所以都瞒着你。我现在不妨都告诉你,李曾素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顶多撑不过半年,你要住在宿舍里,一月半月地想起来去看她一次,我不知道你还能见她几回面。”
苏青荷倏地惊愕住,她放下双手,仰起头看她,声音颤抖地问:“你……你说什么?”
苏青沅止住眼泪,她深吸了口气,如实告诉她:“去年她肺部里长了一颗肿瘤,不是太好,恶性的,手术也做了两场,都不是很成功,张医生说,她估计拖不到明年春天。”
苏青荷跌坐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眼泪无声掉下来,“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青沅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无情地讽笑:“我愿意对李曾素好,不过是因为你,我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没有她,或许我的母亲当年不会发生意外,她的死活和我没有一丁点的关系。荷荷,你总是理所应当享受我所有的好,我告诉过你,你不在乎我,难道就不在乎她么?”
苏青荷隔着泪雾看她,只觉陌生与恐惧,天与地都在摇晃,她第一次这样无情地将一切撕开来,没有了那一层血缘的牵绊,她们不过就是陌生人。
她无法奢求她会无条件地对她好、纵容她,叫她姐姐,难道就真的是姐姐么……
她摇晃着站起身,与她面对面地站着,她转身开门,门把手旋开。
身后的人传来无情的声音:“你如果今天离开这道门,我会停掉李曾素所有一切的照料和费用。”
苏青荷背对她停在那里,唇齿咬进血肉里,头也没有回,“我陪她一起死。”
天空轰隆一声,细雨雾一样落下,像细密的沙子,飘在脸上,只剩下瑟瑟的疼。
苏青沅站在那里,紧紧抿住唇,看着她没有一刻的停留,只身迈进漆黑的雨夜里,决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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