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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她们没有做。
苏青沅只是紧紧地抱住她,连吻仿佛都是奢侈的。
苏青荷贴在她怀里,明明她想念的人就在她面前,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拥抱着的人,像是离她好远,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疼。
从来没有过的疼,疼得她连呼吸都在颤抖。
苏青荷紧紧圈住她的腰,她睁开眼,仰起头去看她,漆黑里只有这一道轮廓,她看不清她的脸,也看不清她的眼睛,只本能地去碰触她。
苏青荷吻她下颌,柔软湿密的吻,一点点爬上她的唇瓣。
苏青沅微怔,感受到怀里的人忽然而来的热情,她能够感受到,荷荷在讨好她。
她主动靠上来,将身体贴向她,苏青沅单手捧她的脸,指腹在她脸颊上摩挲,只在漆黑之中望着她。
只有一点点的光亮,闪烁出那双眼睛里的光芒。
苏青沅望着怀里的这个人,她曾疼爱了无数次,她是她的妹妹,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无法割舍掉的存在。
酒精让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起来,苏青沅望着她,这一刻,忽然只觉得恍惚,掌心里是她温润的脸庞,她摸到一点点的湿润,苏青沅闭上眼睛轻吻上她的额头,将人按进怀里,声音轻轻道:“睡吧,姐姐抱着你。”
苏青荷埋进她怀里,抽噎着问她:“姐,你还要我吗?”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丢掉你。”
苏青荷哭着再次和她道歉:“对不起,姐,真的对不起,我不会再任性了,你不要丢下我……”
苏青沅轻而易举地感知到怀里人的恐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患得患失的人变成了荷荷。
她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怀疑一切。
这样的依赖,究竟是什么?
她对荷荷,究竟是爱还是占有欲在作祟?这样引导之下催生而来的荷荷,究竟又算什么?
苏青沅忽然不敢碰她。
——
盛夏渐渐消逝,秋风过后,带来了冷冽的冬。
十一月,苏青荷社里的工作正式进入正轨。
她的又一新书《独特》出版,这一次要在R国办签售会。社里定了机票,时间在十一月七号,周五上午十点。
因为是国际航班,苏青荷七点就从家里出发,社里还替她安排了文蓝一同前往。
过了安检,到达机场候机大厅。
苏青荷坐在那里怔怔出神,一旁文蓝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文蓝笑问:“青荷,你怎么了,脸色有些憔悴,昨晚没有睡好吗?”
苏青荷怔愣抬手摸脸,道:“应该是昨晚失眠了。”
文蓝:“是不是激动的?第一次要在国外办签售会,青荷,你真的运气太好了!”
苏青荷轻轻笑了下,说:“我去个洗手间。”
文蓝笑着说好,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被冷漠替代。
苏青荷走到洗手间,站在镜子前微微出神。
她低头看手机上的通话,广播里不住地在播报即将飞行的航班,她踌躇半晌,终于将号码拨出去。
通话一直在响铃中,可是一直都没有人接。
最后,她失望地挂断了电话。
她们已经有五天没有见面了,事实上,这近半年来,苏青荷都能感受到,姐姐对她的冷漠。
从搬新家的那一天,她们发生了一次争执,后来一直到今天,苏青荷都明显的感受到,姐姐在疏远她。
她不再亲吻她,更不愿意再碰触她。这半年来,她们一次也没有。甚至苏青荷有意主动,苏青沅也都在回避。
甚至中间有一次,苏青沅近乎出差了一个多月,她也没有主动地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一如这一次,苏青荷告诉她,自己要去R国,她也没有来送她,也没有任何的电话问候。
苏青荷知道,姐姐对她失望了,灰心了。
她生出一种无力感,仿佛这一次,是真的要失去了姐姐。
飞机从A市飞往R国市区国际机场,将近七个小时的航程。
晚上七点,飞机一落地,苏青荷就把手机开机了。屏幕上接连跳出来无数的讯息广告短信,终于,苏青荷在一众未接来电里发现了她的来电。
苏青荷急忙回过去,那头也很快接通。
“喂,姐。”
“到了吗?”苏青沅还在办公室,她站在窗前,轻轻问。
苏青荷嗯了一声,道:“刚到。”
苏青沅:“好,早点休息吧,注意安全。”
苏青荷知道她要挂断电话,急忙又喊住了她,“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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