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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诸多疑问,程之卓接手顾氏的第一天就问人事要来这些年所有的员工履历,用关键词筛选浏览,鼠标最终停在一个叫梁本余的项目经理上。
“梁经理吗?”人事被程之卓叫来,来前特地复核过通勤记录,说:“他这几天请假了。”
程之卓皱眉,“请假?”
“对,事假,”人事回忆几天前的情形,“也许是家里有急事?当时请假还是托同事打的条子。”
程之卓紧跟着问:“他亲口拜托的?”
人事见程总新官上任就查户口,有点发怵,“…应该是的,不然我让当时交接的同事过来向您汇报?”
“不用,”程之卓摆手,当机立断,“现在联系他。”
人事战战兢兢打了电话,那头一直没有人接,半晌她才敢回话:“程总,电话打不通。”
晚了一步。
程之卓面上不显,又问:“梁经理结婚了吗?”
“已经结婚了,”人事说:“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程之卓:“哪个幼儿园?”
人事见这查户口的架势,生怕担上事儿,直接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程之卓就让人事回去,转头给秦绍打电话:“有件急事,”
“我也有件急事。”秦绍截断道。
程之卓心里一沉,“你先说。”
“之前劫持你的绑匪家属携款潜逃,警方刚刚抓获并收缴不法所得,发现其中一部分纸币是连号,”秦绍语速很快,听声音有些嘈杂,似乎人在外面,“警方顺着这部分纸币追溯来源,查出当初取钱的人就是顾氏的员工。”
程之卓捏紧了手机,发烫的界面紧紧贴着耳朵,听罢他问:“叫什么名字?”
“梁本余。”秦绍说。
程之卓不由深吸一口气,“他这几天都没来上班,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你怎么,”秦绍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刚才你要说的急事是什么?”
他们两个分头行动,此刻倒是查到一处去,程之卓就说:“这个梁本余早年在沈氏工作,也就是当初负责三院建造的项目经理。”
准确来说这个项目是三院的新院区,也就是生物实验室的所在地。历来大集团开发建造园区,都会应聘相关专业的项目经理,负责建造相关的一应事宜,虽然这种职位有时被戏称为次抛职位,但项目结束后总有人以此为跳板,跳到更高处。
就比如这个梁本余,程之卓看过他在顾氏这些年的工作项目和年薪,项目不多,但酬劳不少——这就很微妙了。
听罢秦绍更加不解,“那当初地下实验室曝光,难道就没人注意到这个梁本余?”
“我看过沈祚君给的图纸,这个实验室算是后期改造,至少并不属于当时的工程范围。”程之卓不敢打包票,“警方也许传唤过他,不过应该是没查出什么不合规的地方。”
秦绍就没再纠结这个方向,转而问:“你说他这几天都没来上班?”
且不论人有三急,说不准这个梁本余家里真有急事,但要真只是正常需求,就不至于联系不上。两人心知肚明,这个梁经理大概和那伙儿劫匪家属一样已经跑路。
但程之卓又说:“他拖家带口的未必跑得远,何况还有个才上幼儿园的儿子。”
这也是刚才程之卓想拜托秦绍的,看看多方追查,能不能尽快找到这个梁本余的下落,秦绍点头说知道了,转而又问:第一天坐顾氏的办公室,感觉如何?”
“感觉不太好。”程之卓瘪嘴看着窗外远处的高架,车水马龙,来来往往,他没找到属于秦绍的那辆。玻璃窗映出身后茶几上的花瓶,看起来是桔梗和风铃花束。
“怎么,是身体不舒服?”秦绍就差把死人晦气挂在嘴边,“不舒服就换间办公室,你在哪间办公室,哪儿就是董事长办公室。”
程之卓却笑着摇头,“不是办公室的原因。”
“那是怎么?”秦绍问。
程之卓顿了顿才说:“城南没有城北方便。”
毕竟原先在城北的何氏办公,距离庄氏更近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隔得远了,此刻程之卓坐在更加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反而觉得有些冷清。
秦绍会心一笑,“怕我过来不方便?”
程之卓嘴硬,“我可没说这话。”
“是,是我迫不及待要见程总,”秦绍看了下地图,拍拍胸脯,“午休一个半小时,正好一个来回。”
越是这样,程之卓反而心疼,“忙就别过来了。”
“你有时间吃饭,我就有时间过来,而且,”秦绍欲言又止,没让程之卓多犹豫,只说:“一会儿见。”
秦绍说到做到,等程之卓开完会回来,刚过十二点半,秦绍已经在办公室布菜了,刚才的花瓶已经被挪到角落,茶几上满满当当,都是程之卓爱吃的。
“回来了,正好吃饭。”秦绍见程之卓回来,上前捏了捏程之卓瘦削的肩膀,那力道恰到好处,刚并兼柔,让程之卓舒服地叫了一声,他不禁感慨道:“比店里的金牌技师还要娴熟。”
秦绍眼珠一转,“那就换掉他,以后我来给程总按摩。”说着他又加了点力道,附耳呢喃,“技师的手按过很多人,我知道程总爱干净,所以每天沐浴熏香,只伺候你一个。”
灼热的气息扫过耳廓,程之卓觉得有些发烫,他伸手摸到秦绍无名指上的戒指,偏头道:“秦总这么勤勉,午休时间还要来回奔波赚外快?”
“这不是要攒钱娶老婆,再累心里也是甜的,”秦绍轻笑,被程之卓松散的卷发撩拨得心猿意马,“晚上如果程总有需要,我也随叫随到。”
程之卓一副认真模样,“晚上是另外的价钱吗?”
“那就要看程总要什么套餐了。”
说着秦绍眸子一暗,想堵住那张不知死活的嘴,只是两唇相贴的一瞬间,程之卓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动静,他做贼心虚慌忙转过身,还差点扭到脖子,最后通红的耳根正对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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