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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云芹没进门前,是她和何善宝的亲妹妹们来厨房。
那时,她也总是想走就走,把活都丢给几人,她可是低嫁,这何家,除了何老太,没人敢指摘她。
于是此时,她如往常用水洗过手,对胡阿婆说:“我有点事,先走了。”
胡阿婆却也习惯了,没说什么。
云芹正在备案板菜刀,捋袖子。
邓巧君吩咐云芹:“云芹,早午饭就你做……”
下一刻,只看云芹突的从桶里,拎着鱼的两腮,拔出那条肥硕的鱼。
那鱼翻着的白眼,疯狂摆动鱼尾,果然巨大,令人心惊。
邓巧君一骇,剩下的话梗在喉咙里。
“啪”的一声,大鱼砸到案板上,疯狂挣扎,云芹用刀背敲了下鱼头,刀锋倏地一转,切开鱼腹,三下五除二,掏出内脏苦胆。
血淋淋的血水,沿着案板嘀嗒落下。
胡阿婆:“哟。”
邓巧君:“……”
紧接着,云芹大刀霍霍,刀锋下鱼鳞噼里啪啦地飞,再沿着鱼刺生长方向,切块。
动作迅疾,连胡阿婆这种厨房老手都惊住了。
这么大一条鱼,就是她处理起来,也未必有云芹这么果断,而且她最清楚,那把刀有一个月没磨,远不像云芹使起来那么锋利。
邓巧君盯着那条鱼,不,已经是分开的鱼肉了,新鲜的鱼肉,还在抽搐。
她脸色变了又变。
直到云芹横搁菜刀,发出“嗙”的一下,邓巧君才骤然回过神。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攒了一手的手汗。
云芹用巾帕悠然擦擦手,抬眼问邓巧君:“表嫂刚刚叫我?”
邓巧君:“没、没事……”
云芹也没多想,收拾残局,刚刚要杀鱼,怕吓到何玉娘,所以把何玉娘吓跑了,现在鱼杀完了,血水也收拾完了。
她叫邓巧君:“你先看着厨房,我去看婆婆在哪。”
邓巧君:“……好。”
胡阿婆低头调馅料,克制不住肩膀微微耸动,邓三媳妇也有一日被镇住,遭人使唤!
等云芹哼着曲儿,踢踏踢踏离开厨房,邓巧君才松一口气,却又十分懊恼,她也不是没见过人杀鱼杀鸡,怎么这次就怕了?
真是莫名其妙!
她刚要甩手不干,胡阿婆把那巴掌大的鱼头,放到案板上,好巧不巧,鱼头的一只死鱼眼,正盯着她。
邓巧君又想起云芹杀鱼的样子。
一刹,她的气焰就灭了。
她心内压抑着不爽,却也一边干活,好在,云芹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胡阿婆:“姑奶奶去哪了?”
云芹笑了一下:“在外祖母那。”
胡阿婆又说:“你这个鱼处理得很好,应当没什么腥味,你要怎么煮?”
云芹:“鱼头熬汤,鱼下水熬粥。”
她想了想,也有些馋了:“鱼肉一些咱烤了,一些清蒸,剩下一些做鱼糜。”
胡阿婆也觉得这样最好,可见云芹这是个会吃的主。
她笑道:“得嘞。”
这时,厨房外,传来一个女孩弱弱的声音:“胡厨娘,你在吗?”
她声音太小,一开始没人听到,直到叫了两三遍,几人才听到,邓巧君便说:“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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