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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花开始扯线,云芹也没闲着,云广汉上山了,她带着知知去山上找父亲,又摘了不少野樱桃。
午饭时,云谷抢吃云芹带来的卤牛肉,被文木花打得嗷嗷叫。
云芹捂了下耳朵:“云谷,我上回就想说了。”
云谷:“啥?”
云芹:“你声音真不好听。”处于变声的男孩,音色和鸭叫一样。
云广汉:“哈哈哈!”
云谷抱臂:“哼,男人都这样,你们笑什么?就是姐夫,也有过这种时候。”
云芹淡定道:“他现在声音可好听。”
云谷吐舌:“羞不羞,你还夸起姐夫了!”
云芹不知道这有什么说不得的,她一直记得有一回,离得近了,陆挚低低的音色,让她耳廓直发痒。
文木花:“吃饭吃饭,谁家饭桌老有鸭子叫的。”
云谷:“我才不是鸭子。”
知知:“嘎嘎。”
“……”
热闹的一餐后,云广汉在炖兔肉,云谷和同龄人不知道跑去哪,知知疯玩一早上,坚持到午后,还是睡着了。
云芹给她打了会儿扇子,犯懒,就收手了。
文木花在给披肩收尾,聊到二丫一家,文木花还有气:“原来搬县城里了,你以后别管她们!”
云芹囫囵应了声,左耳进,右耳出。
文木花又说了一些事,久不听云芹回话,她抬眼,很好,云芹和知知睡一处去了。
云芹的长相,集了文木花和云广汉所有优点,眉眼秾丽大方,只在睡着后,还有些稚气未脱的影子。
文木花摇摇头,咬断线,打了个结,坐在床沿,给她们打扇子。
……
申时过了三刻,云芹提着一包兔肉,背着几件缝好的兔皮衣裳、一张云广汉做的小桌子。
桌案可拆卸,因上次云芹回来时,提过何家房间有炕但没有合适的桌子,他特意做的。
云芹还换了一顶笠帽,她原来编的那顶,被文木花留在云家当簸箕用了。
告别家人,云芹踏着逐渐西斜的阳光,步伐轻松。
不知走了多久,她稍稍停下,秦聪骑着马,从另一条路那边走来,他攥住马缰,身形紧绷,叫了声:“阿芹。”
云芹点点头:“秦聪,好巧。”
秦聪心中五味杂陈,其实不巧,他是故意等这一刻的。
这回不是远远一瞥,秦聪看着面前的云芹,只觉得她除了梳妇人头,也没什么太大变化。
依然是明眸皓齿,眉目宁和。
她没有久别重逢的情绪,也不曾记恨他家退亲,他们之间,是风穿树林,风走了,树叶还在回响。
秦聪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勉强找回自己声音:“你要……骑马吗?”
云芹正嫌走得累,眼前一亮:“好啊。”
秦聪只是问问,没想到云芹答应得这么快,一时怔住,莫不是要同乘?
云芹又问:“你不下来吗?”
秦聪:“……”
这马性子不烈,云芹第一次骑马,却适应得很快,因为和和骑驴有点像,但马背比驴背高多了,她闲适地晃晃脚。
秦聪牵着马,说:“你丈夫陆挚,是不是在延雅书院教书?”
云芹:“是啊。”
秦聪:“我侄儿秦玥,想去延雅书院,但陆挚一直不肯,我想,他可能是因为我们当年有过婚约……”
他说了许多陆挚坏话,连昨日陆挚的冷脸,都成了他针对他的证据。
“我想,你或许可以说说你丈夫,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他说完,没得云芹回应,不由疑惑:“你没听到吗?”
云芹:“听到了。但是,他都不像我爹娘和弟弟那样骂你,我弟还说,见你一回,就按你吃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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