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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崔抿也蹙紧了眉头,厉声质问道:“你说这丹药是从我们仁心医馆买的就是从仁心医馆买的吗?”
徐小胜和徐小薰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露出惶恐不安的样子,方泽看到这一幕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让两个小孩能够躲在他的身后。
而刘郝仁和孙猴则是各拿着一把药铲,颇有这些黑衣保镖不客气,他们也跟着硬拼的道理。
再加上周围还有黑压压的人头齐聚,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紧绷得像是弓弦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陈理额头一阵冒冷汗,拼命想着证据道:“盒子,你们的盒子总该自己记得吧。”
此次的丹药是专门售卖给豪门圈的,因此和第一次上门带过去给李太太只有一个简陋的小玉瓶不同,沈清棠和崔明月着实花了一番心思,盒子和玉瓶都重新设计过。
不仅独具匠心而且还镌刻上了仁心医馆四个大字,因为是订做的,其他人不仅没有那么容易仿制,价格还极其高昂。一套包装下来就要一千块,但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笔钱他们也花得心甘情愿。
听完陈理的话,黑衣保镖也立马拿出了包装盒。
沈清棠上前查看点头道:“这包装盒虽然是我们家的,不过”看着这剩下的半颗丹药,她用极其笃定的语气道:“我敢肯定这颗丹药不是我们家的。”说完,她看了一眼崔明月。
崔明月连忙补充道:“对,这根本不是我们家的减肥丹,不知道是谁在故意乱碰瓷。我现在就把我们的减肥丹拿出来比对。”她说这话的时候毫不客气的看向了陈理,众人都听出了她话中指桑骂槐的意思。
看着崔明月几下就跑没影的样子,陈理心间一颤,眼神有些闪烁。他万万没有想到盒子里面还有半颗减肥丹,否则他也不会想出污蔑对方的主意。
而陈麻全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一声不妙,他神情焦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怒瞪了陈理一眼,心中哀叹一声这个不成事的败家子!撒谎的时候怎么没有提前问过他呢?现在可好了,不仅圆不了谎,新仁心还要被冠上卖假药的名声。
崔明月的速度很快,平常进出医馆需要五分钟的时间愣是缩短成两分钟,她站在沈清棠身边抱着同款盒子打开,小心翼翼的将减肥丹拿了出来。
沈清棠也把王太太的丹药拿出来,沉声道:“还请各位街坊邻居们仔细看看这两颗丹药的不同,虽然都是色泽温润,拇指大小,但明显这一颗白玉润泽、这一颗含有杂质,而且转动间没有光芒流动。”
她语气顿了顿道:“更重要的是,我所出售的全部丹药上面都刻有仁心医馆四个字。”众人的目光随着沈清棠的手指转动,终于发现了丹药表面不太明显的刻字。
因为字体颜色和丹药颜色相近,如果不是仔细查看并且由沈清棠这个制丹人说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人会发现。
一时之间,真假已现!
刚才还有所怀疑的众人纷纷倒戈。
“我就说沈医师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沈医师不仅医术好人品也好,上次我骨折被她看到了,她还帮我免费治疗了。”
“她跟崔馆长一样都是好人,还给我们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免费义诊。”
“谁再说仁心医馆只给豪门人服务,我就跟谁急。”
“要我说这肯定是新仁心医馆搞的鬼,就想要把仁心医馆整垮。”
“就是就是,幸好沈医师能够拿得出证据,不然就真的要中招了。”
“这陈麻全还真的是忘恩负义,自己独立出来开个医馆不仅开在对面还要取名新仁心。”
“那点子小算盘,当谁看不懂啊,真的是膈应人。”
“要我说,这块招牌真的是砸得妙极了。”
这些七嘴八舌的话像是小石头一样砸进陈理的耳膜,整个人都开始头晕目眩起来。
这两颗丹药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连为首的黑衣保镖都能够明显察觉到沈清棠手上的减肥丹药香味会更浓郁一些,于是很有礼貌的道歉:“沈医师,不好意思,之前是我冒犯了。”
随后,他眼神一厉,冷冷的看向陈麻全和陈理父子道:“你们两个人以次充好,售卖假药,害得王太太住进医院,现在又意图甩锅给仁心医馆,真不知道你们的心肠怎么这么黑,又有什么脸面成为医师经营医馆。”他话语中充满了讥诮,直说得两个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还不等陈麻全转动脑袋组织措辞,他就听到对方发号施令道:“砸,给我把这家医馆砸掉!”
话音刚落,黑衣保镖们一个个化身西装暴徒冲进医馆将桌椅板凳全部推翻砸掉,为首的那个保镖轻蔑的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新仁心招牌,毫不客气的一脚踩上,招牌当即从中间断裂。
“咔擦”的声音响起,陈麻全还来不及心疼,一句冷幽幽的话又传入耳中:“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新仁心的招牌,我见一次砸一次!”
一时之间陈家父子的心彻底冷了下来,只能看着宛若地震、狂风来袭的医馆默默流泪。陈麻全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医馆,而是他的老婆本和棺材本啊!
那天黑衣保镖走后,陈家父子赔偿了王太太两百万,才彻底了却了这件事。自从假药事件过后,新仁心医馆虽然改名为“陈氏医馆”,但在附近的名誉已经败坏了,众人宁愿去仁心医馆甚至是雍和堂也不愿意上门看病,而他当初高薪聘请或从仁心医馆带来过的医师都纷纷选择离职,有些人甚至还跑去仁心医馆询问要不要坐诊大夫。
虽然沈清棠全部都拒绝了,但陈理看在眼中被刺激得红了一圈,尤其是某天碰到沈清棠,对方将一张卖房经理的名片塞给他。
陈麻全心知肚明儿子心中的不甘和愤怒,但事实上他心中又何尝和解过。本该凭借着复刻沈清棠的三种丹药赚得盆满钵满,现在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每次看到自己的药馆新名字和冷清的模样,他都觉得一阵耻辱,他一眼看穿自家儿子的心思,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叹了口气道:“我这些天去找小王了解了一下情况,他说我们这个医馆能卖出五十万,到时候我们回老家开医馆吧,到时候也能够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回去开医馆?”听到这话,陈理当即蹙紧了眉头,反驳道:“不,我才不回老家。”他从小出生在京都,早就把自己当成京都人,他不想要回去当泥腿子。
陈麻全劝道:“儿子,我们走吧,不要再跟沈清棠对着干了。”这些天对面的贵人人来人往,他反倒是看清楚了一些事情真相。豪门圈子的人就是豪门圈子的人,沈清棠他们这种平头百姓真的惹不起,于此同时,他心中也后悔起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安安心心的在仁心药馆当馆长,不少豪门家族的人都得给他一个面子。
陈理冷哼一声道:“沈清棠都已经被逐出沈家了,算什么豪门人士。再说了,我们这医馆光装修都花了一百万,又有将近三百平的面积,怎么可能只卖得出五十万呢?”
若是五十万卖出,简直是亏到黄泥岗了!
陈麻全摸了摸鼻头,有些讪讪的道:“谁叫我们当时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其他人觉得这个门面有点”他顿了顿婉转的道:“有点不太好。”
事实上,何止是有点不太好,卖假药的名声传出去连带着这块的地理位置都不好了,还有人说已经坏了风水,谁要是在这里开店保准破财,住人也会家破人亡。
因此50W的价格完全是按照闹鬼的宅子价格给的。
听到这话,陈理一阵不服气,一双赤红的眼睛不停的转悠来转悠去。
*
沈清棠一行人今天围坐在一起吃火锅,热气腾腾的火锅不断升腾着白烟,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洋溢着或明显或不明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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