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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哪儿?我捎你一段。”
“我不回家。”
“那你去哪儿?”
“我去闯哥家。”
男人面上现出几分浮躁,很显然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他看了眼手腕上那只表,慢慢收敛起了不耐烦的神色:“他家在哪儿?”
“青山果园站。”
“上来。”
要是别人,陈佑肯定不动脑子就上车了,但这人刚刚才坑过他,他对他有点敌意,万一再来个皮包事件,他咋办?
“不要。我自己坐公交。”
“上来。”男人又重复了一遍,“不上来我现在就去联系律师,告你恶意侵占他人财物。”
陈佑顿时脖子就软了:“哥,你刚刚不是都原谅我了吗?”
“闭嘴,上车。”
陈佑连忙照做。
“安全带。”
陈佑忙活了好半天,才总算把安全带插上了。
男人专心开车,陈佑就伸手去摸车门内饰板和座椅扶手,没一会儿,遮阳板也被他误打误撞地翻了下来。
男人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找什么?”
陈佑“啊”了一声,答非所问:“你这车看着挺漂亮的,多少钱啊?”
没等男人说话,陈佑便又道:“我不是回去找你了吗?你怎么能报警抓我呢?我一开始是想把你包拿了,但想了想还是没敢。”
说完他自己还傻笑了一下。
“你十七?”
“嗯。”
“没上学?”
“读不下去,我太笨了。”
“家长也同意?”
陈佑很诚实地:“我就一个爷爷,爷爷死了,我就不读了。”
男人一开始听他报了个公交站的站名,还以为陈佑对他是抱有警惕心的,谁知才这三两句话,这人就轻易地将自己的底细都和盘托出了。
不过他说的话男人也并不全信,他见多了在他这儿装蠢扮乖的年轻男孩子,撒起谎来一套一套的,心眼比生意场上的商人都多。
“刚从派出所回来,怎么不回家?”男人又问。
陈佑说:“我没家,爷爷死了我就没家了。”
“那你住哪儿?”
“随便啊,”陈佑说,“我带了被子的,上哪儿睡都可以。”
说完他还向男人展示了一下他背后那个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背包。
男人看上去好像深吸了一口气,如果陈佑这是在跟他扯谎,未免也编的太过离谱。甚至要不是陈佑可以和人顺畅沟通,他都要怀疑旁边这个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了。
“我带你去吃晚饭。”
“为啥?”
“你帮我保管了包,不是吗?”
陈佑有点糊涂了:“但你不是让警察来抓我了吗?”
“那是误会。”男人说,“现在误会解除了,我请你吃饭,就算是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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