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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也并不是不想当个“正常人”,但每次他想做什么正经的事儿,好像都不会成功。
他从小学东西就很吃力,做事也是这样,以前待过的几个地儿,老板就总骂他连卖力气的活儿都做不清楚。
一直都没有正向的反馈,于是渐渐的陈佑就什么都不愿意再尝试了。
反正……一直这样浑浑噩噩地生活着,也不会渴死饿死。
“什么工作呀?”陈佑忽然有点讨好地看向简秩舟,“老板。”
“别叫我老板。”
“那叫什么?”陈佑这才想起来,自己跟人吃了半天饭,居然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老板你叫什么名字?”
“简秩舟。”
陈佑嘀咕着重复了一句:“简直粥。”
“秩,秩序的秩。”简秩舟有点头疼,“舟船的舟。”
“我知道!”陈佑的眼睛一亮,“我会写。”
“简老板。”他叫他,“还是舟老板?”
简秩舟又感到了无语:“叫哥。”
“简哥。”
“嗯。”
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简秩舟很确定自己忍不了他三秒钟。
“简哥,”陈佑用恳求的语气,“你真的会帮我找工作?”
简秩舟一边开车,一边敷衍:“嗯。”
“那我不想进厂,不想搬东西,干其他的行吗?”
“行。”
陈佑很高兴,这件事比今晚吃到了以往没吃过的东西还让他高兴。
简秩舟带他去附近商场随便买了一身新衣服,然后把人带到酒店,开了一间房。
“把你那身恶心的衣服换了,”简秩舟指挥道,“记得去洗澡,你身上也挺恶心的。”
“明天我会让人带你去医院做体检,别乱走,有什么需求告诉他,那张卡里的钱也可以用。”
“饿了自己联系前台送餐……”说到这里简秩舟忽然一顿,“你带手机了吗?”
陈佑磨磨蹭蹭地从兜里又摸出了那台红色老人机:“带了啊,你把人家电话号码留给我吧,我这个可以打电话。”
简秩舟已经数不清这是自己今晚第几次沉默。
“你直接用床头柜上那个电话,上面有‘服务’两个字,摁那个就行了,有什么吃的,菜单上也有写。”
陈佑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他抱着新衣服走上前,询问:“如果体检没病的话,我是不是就有工作了?”
“是。”
突然地,简秩舟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他的脚边:“谢谢你简老板!”
简秩舟后退了半步,他既觉得惊讶,又觉得有些荒谬,震惊之余又开始怀疑陈佑的智商,他实在有点担心陈佑会不会是个弱智。
“起来。”
“大恩大德,”陈佑坚持要把自己从电视里学到的词全念出来,“无以为报!”
两个成语念完,陈佑自己感觉特别满意,但再往下要怎么说,他一点都不记得了,于是只好抓着简秩舟的裤子借力站起身。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简秩舟挺认真地问,“有没有人给你发过残疾证?”
陈佑连忙说:“我没病。”
“最好没有。”
简秩舟要走的时候,陈佑一边送他出门,一边发自肺腑地说:“简哥你人真好,真是谢谢你了。”
“你是我的贵人。”
简秩舟一回头,正对上陈佑那张纯真的笑脸和明亮的眼,那些话在简秩舟听来,是非常虚伪的话,可陈佑的这双眼睛,却又跟虚伪两个字完全沾不上边。
“别乱跑。”他终于还是说,“早点休息。”
陈佑:“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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