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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忽然又说:“不会是你亲生爸妈来找你了吧?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什么简哥,他真是你亲哥?”
陈佑被他说的心里直跳。
小时候他也总幻想着父母能回来找自己,虽然爷爷对他挺好的,但别的小孩都有爸爸妈妈,而他只有爷爷。
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学校外,都没有同龄的小孩乐意和他在一块玩。
以前陈佑最常从人家嘴里听见就是“有娘生没爹养”“没妈的孤儿”“他是他爷从垃圾桶里捡来的”,诸如此类的话。
陈佑想了一会儿,才说:“那他干嘛不直接告诉我呢?”
赵闯在那头一拍大腿,顿时脑洞大开:“这也好解释,以前你不让他们狠心给丢了吗?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们怕你埋怨他们,不然你想啊,要是无亲无故的,他们干嘛还要花钱让你学这儿学那儿的?”
“我估计他们这会儿就是在考验你呢,要你啥也学不会,他们肯定觉得把你认回去也没用,你啥也不会,就是个负担,要学好了,才把你认回去当儿子。”
陈佑听得心惊胆战,这一周以来,简秩舟几乎每天都在骂他。
他自己也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学好,脑袋就跟天生漏了个洞似的,总也记不住老师说的话。
“那他们要是不满意我了,是不是就又要把我丢掉了?”
“那肯定啊。”
从前陈佑一直居无定所,每天就靠翻翻垃圾桶、吃人家剩下的餐食活着,但那时他感觉自己好像过得也挺开心的。
除了冬天冷一点、夏天热一点,陈佑不觉得那样有什么苦。
可是自从住上了别墅,睡上了干干净净的床,过上了三餐都能按时吃到,再也不用担心外面刮风下雨的日子。明明才很短的时间,陈佑就觉得以前的那种日子变得难以接受了。
陈佑小声地对着听筒说:“我不想被赶出去,怎么办啊闯哥?”
赵闯说:“闯哥劝你句话,他家里要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就赶紧拿了,然后我帮你卖出去,反正也是他们欠你的,到时候他们要是把你赶出去了,你自己兜里也有子不是吗?”
陈佑脱口道:“我不敢……”
“万一让简哥发现了,他肯定会报警把我抓走的,到时候连着之前我拿他包的事儿一起罚,说不定得判我十年呢。”陈佑越说越觉着害怕。
“没出息,”赵闯骂他,“你也就这样了。”
“得了,”赵闯又指挥他,“你再给我拍拍房间外面什么样。”
陈佑于是举着手机就出去了。
一开始赵闯在电话那头,几乎每隔三秒钟就骂一句脏话,到后来才慢慢变得沉默,只是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这傻小子,命真好。”
陈佑正在很认真地给赵闯拍别墅里的家具和摆设,没注意到听见声音的简秩舟忽然朝他走了过来,不小心就举着手机撞上了简秩舟的胳膊。
陈佑左脚拌右脚,差点摔了,好在让简秩舟一把给拽住了胳膊。
“在拍什么?和谁说话?”简秩舟开口问他。
陈佑连忙回答说:“是闯哥。”
简秩舟直接拿过他的手机,然后不由分说地挂断了那条视频通话,顺带再将赵闯拉黑:“以后这种不三不四的关系也要断掉。”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陈佑其实已经对简秩舟相当信服,他就是放个屁,陈佑估计也能当圣旨仔细聆听。
但赵闯毕竟和他认识得更久,也是他心里很信服的一个人,而且陈佑认为简秩舟说的这句话不对,他下意识地就替赵闯辩驳道:“闯哥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他人很仗义的。”
“仗义?”简秩舟冷笑,“一群社会的渣滓,整天游手好闲,靠偷靠抢靠索要保护费活着,你最好也跟他们继续学、好好学。”
“……”
陈佑虽然没太听懂他的话,但也能听出来简秩舟对赵闯他们是有误解的。
他其实还想为赵闯辩解几句,但因为忽然想起了一件比这更重要的事,于是陈佑突然将话锋一转:“简哥,我其实想问你件事。”
“说。”
“你是我亲哥吗?”陈佑开门见山。
简秩舟无语地看向他:“你认为我和你会有血缘关系?那遗传基因该有多不公平。”
陈佑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简秩舟道:“我是独生子,就算不是,我爸妈也不可能生出你这样的蠢货。”
“为啥不可能?”
“没听明白吗?”简秩舟毫不客气地,“因为你是笨蛋,我们家没这样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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