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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按照简秩舟对他自己的标准,陈佑根本一点错也没有。简秩舟让他舔、让他张开腿的时候陈佑几乎从没有拒绝过他,离开的时候陈佑也没想管他要钱。
简秩舟凭什么不高兴呢?
那一天简秩舟的愤怒,让陈佑产生了一种……他一定会找到陈佑,把陈佑弄死的错觉。
他为此恐惧担忧了好几个晚上,但是直到现在,简秩舟都没有出现,一切都相安无事,陈佑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庆幸过后,他又总觉得心里很闷。
至于楚砚和江九珩,前者让他莫名感觉到一种“虚伪”,之前简秩舟就跟他说过,楚砚有过很多“伴侣”,而且每个都不长久。
陈佑那时候觉得简秩舟有故意说人坏话的嫌疑,但自从那天晚上亲眼见到,再加上林峄也跟他说:“我跟楚砚不太熟,不过他这个人确实玩得很花。”
林峄还对他说:“他跟温明澈两人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两人认识的时间比简秩舟跟温明澈还要更长一些,他们应该是小时候在‘钢琴暑假训练营’里认识的。”
这些事有些是林峄之前从江九珩那里得知的,有些则是他有意去调查的。
“楚砚非常欣赏温明澈,一直在劝他走音乐这条路,但是温明澈本人好像对音乐没什么追求,他后来大学去学医了。”
林峄说到这里的时候,陈佑才忽然想起很久之前有一次,楚砚弹琴给他听的时候,提起了自己的一个“朋友”。
陈佑曾经以为,只有简秩舟是因为自己长了一张酷似那个“温明澈”的脸,才把陈佑带回家的。
而楚砚、江九珩对陈佑的好都是真的,是因为陈佑这个人也很值得被爱、被喜欢,所以他们才来亲吻自己,才会和陈佑上|床。
但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遇见江九珩的第一天,他也跟陈佑说过,他长得像自己认识的一个“朋友”。
如果陈佑更聪明一点,或许很早的时候,他就能够将那些细节串联在一起,然后得出答案。
但他不仅不喜欢思考,对人也没有丝毫的警惕心。
当事实完完全全地摆在了陈佑的眼前,他才恍然发觉,这些人对自己的好与坏,都不是因为他是陈佑,而是因为他和温明澈高度相似的这一张脸。
爱恨其实都不属于陈佑,就连恨都可能不是给陈佑的。陈佑什么都没有。
他无法独自消化,或者说无法对抗这样可怕的失落感和委屈,于是只能越来越黏着林峄。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样,死死地攥紧了林峄。
“今天要不要摸?”林峄忽然问他。
这个“摸”并非是带有情|欲色彩的抚慰,单纯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在林峄眼里,陈佑似乎很缺乏安全感,他非常需要被人触碰、抚摸。
甚至严重到了需要依赖这些才能平稳入睡的地步,如果被摸得舒服了,他甚至会微微开始颤抖。
陈佑很快便蹭进了林峄怀里,他开始担心林峄离开这里后,自己会睡不着觉。
让那个陌生的大姨这样亲昵地哄自己入睡,陈佑毕竟是成年人了,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林峄心里好像有事,今晚抚摸陈佑的动作显得没有以往那样认真,甚至看起来有些敷衍。
陈佑忍了很久,才微微仰起头,有些讨好地对林峄说:“……我爱你。”
林峄先是一怔,然后对上了陈佑的目光。
他见到过陈佑充斥着爱意的眼睛,那是从前的陈佑在和他提起那位“简哥”的时候,那个眼神他记了好久,一想起来,他就觉得心口泛酸,开始嫉妒简秩舟。
可现在陈佑和他说话时的语气完全是讨好的,他大概只是希望能够不被林峄“丢掉”。
陈佑这个人,就连撒谎也撒得不怎么高明,就那一点可怜的小心眼,还全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
林峄觉得心里酸酸胀胀,可他还是原谅了陈佑对他撒谎。
他一直不回应,陈佑有些心慌,于是他又补充道:“老公,你如果想的话……其实可以和我做的,但是你要轻一点。”
他们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陈佑很多次都感觉到林峄的欲|望,甚至在白天的时候,林峄抱着他走路,也会起|反|应。
陈佑很怕林峄也不想要他了,所以他希望自己对他“有用”。
林峄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低头吻了下去。
这段时间里,他偶尔也会亲亲陈佑,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蜻蜓点水地亲吻一下陈佑的脸颊和额头。
好像他们只是比“好朋友”三个字更暧昧了一些,至于更过分的事……一是因为陈佑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二则是林峄不确定陈佑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不太想做一个趁人之危的坏人。
但今晚他吻得很凶,陈佑几乎要招架不住,陈佑感觉自己的舌头像一块牡蛎肉那样被林峄狠狠叼住、吮|吸。
正当他以为林峄会让自己转过去的时候,林峄却将两个人的一起握住了,他攥住陈佑的手腕:“放上来,一起。”
陈佑一开始没有懂,但后来也无师自通了。
林峄又继续和他接吻。
结束他的时候他听见林峄抱住他说:“我也爱你,小佑。”
被这样对待过后,陈佑反而有一点安心了,他等着身体平复下来,然后继续讨好地对林峄说:“……等我好了,我就会回报你的。”
“不用,”林峄说,“我不要你的‘回报’。”
陈佑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林峄的语气里听见了“生气”的意味,他似乎不高兴了。
于是陈佑又开始用那种“担忧”的眼神看着他:“那你喜欢我什么呢?我这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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