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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远了,那个遛鸟的变态朝我们俩跑过来,我和小夏手牵手一路狂奔,跑到了一家小超市。
小夏正要报警,收银的大姐叹了口气儿,用特别同情的神色看着我们两个,说道:“没用的,那是个精神病,一直在这片溜达,警察也没法管。”
我一边拍着胸口喘气一边八卦:“咋还疯了呢?”
大姐说道:“具体原因也不知道,就知道他以前是个学美术的。”
我和小夏一起咳嗽起来。
大姐又慈爱地问我们两个:“你们做什么的,咋这么晚才下班呢?”
我说道:“我是会计,在公司平账。”
一旁的小夏:“我是审计,在公司审查。”
店里卖热奶茶,我和小夏一人买了一杯,当滴滴开到超市门口时,大姐把我送到车前,我感动的快要哭了。
到家后已经半夜十二点了,我脱了鞋子,疲惫地穿上了拖鞋,唐雨薇也没睡,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一部外国的片子,美丽的少女正在一堆面粉中跳舞。
我说道:“怎么想起看《美国往事》了。”
“写文被吓到了,睡不着,随便找了部片子看。”
我打了哈欠,脱了身上的外套去洗手间洗漱,当我把脸浸泡到热水里时,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自己。
人为什么要上班啊?
为什么我们公司只有单休啊!
好想找一个世界毁灭的按钮摁一摁啊!
回家后我和小夏互报平安。
谈话的末尾,小夏说道:“愿世界早日毁灭。”
明天是周日,不用上班,我也可以肆无忌惮的熬夜了,我喝着奶茶,陪唐雨薇一起看电影,唐雨薇把亮度稍微调暗了些,对我说:“生活总是很辛苦的。”
工作里的一些琐碎小事是无法说明白的,我像一只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长叹三声后,我去厨房喝水,路过餐厅时,我看见餐桌上摆着一堆肯德基,差不多是两三个成年人的量。
我拿着水杯出来,“今天你的朋友来找你玩了吗?”
唐雨薇摇头。
她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有点疲惫。
人在某些时刻会想暴饮暴食,我能理解,可能写文的时候唐雨薇又遇到了一些坎坷。虽然我总调侃她是工业化流水线写作模式,但我知道其实她写的每一本书都是要耗费很多心血的。
从易学角度来说,很多网文写手的八字里都带有食伤,食伤泄秀就是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耗费自己的心血来凝结成作品。
耗费心血的过程都是带点痛苦的。
优秀的文字往往蕴含着强大的感染力,而这些感染力源自于一个作者对文字的超强感知能力和驾驭能力。
一旦失去对文字的感知,就好像血肉上生了一层厚厚的锈,灵感被尘封在厚重的铁锈里面,无论如何也触及不到。这时候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钢丝球在血肉上磨,把那层锈磨掉,露出血淋淋的皮肉,再继续往下写。
我的八字就是食伤泄秀木火通明的格局,当年那个给我看八字的先生说我木火相生才华横溢,会在文学科技领域成名。
然后有一天,我忽然想成为一名作者,那时候我连键盘都没有,就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写下了很多很多的废稿。
虽然我只是一个一星作者,至今也没有成名,但写作仍然让我痛苦。
更可恨的是,我总是无法割舍这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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