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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怎么办,我怕,我怕偌煜醒不来,我怕这个罪责会伴随我一身。我不要他出事。妈妈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相信我,偌姝,相信一个医生。你相信我吗?”
顾辞轻轻推开她,正视她。
司偌姝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点点头。她一直相信顾辞的话。
顾辞没有陪她多久,回去换了手术服后便进了手术室里。他负责给司偌煜取碎骨。
他进去后,父母也很快赶到了医院。
司妈妈没有怪偌姝,抱着她,俩母女一块哭着、安慰着。
司正拄着拐杖,目光落在手术室的灯光上,苍老的容颜愈发沧桑。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手术灯全灭。
顾辞走出来,一步一步地走向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司偌姝。
他张开怀抱将司偌姝拥进怀里,声音带了一丝疲倦:“手术很成功,你弟弟没有生命危险了。”
“顾辞,谢谢你,谢谢你。”听到弟弟没事后,司偌姝才彻底释放自己的情绪,哇地一声痛哭出声。
司正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形,转去和其他的医生道谢。
而司夫人则去看被护士推出来的司偌煜。司偌煜似乎麻醉的药效还没消去,整个人还在沉睡当中。
司夫人又随着他们一起带着司偌煜去了病房里。
司正转过身看着相拥的两个人,声音冰冷:“抱够了没有。偌姝,跟我去看你弟弟。”
司偌姝就像是幡然醒悟,轻轻推开顾辞,然后一言不发地随着爸爸离开。
她……确实有点儿太失态了。怎么就那么不经吓呢。
之后司偌姝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弟弟身上,一个下午都坐在弟弟的病床前没有离开。
晚上的时候,她说要留下来照顾他。
司妈妈一开始拒绝,但后来拗不过爸爸就让司偌姝留下来了。
司正离开之前,找她单独谈过。
最后说道:“明天我就把你的行李让人给你准备好。下午四点的飞机。”
“嗯。”她只回应了一个字。
吃完晚饭后,司偌姝去超市给司偌煜选购了日常用品还有小零食。
去付款前,她在超市尽头那边看到了一只很可爱的毛绒狗熊,想着小孩子都一样吧,自己小时候也特别喜欢这些东西。
于是就顺手带走了。
回到医院的时候,司偌煜已经脱离了麻醉,躺在床上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半醒半睡的模样。
看到司偌姝进门,不住嗯哼,看来是疼的。但这小屁孩很乖,没有哭出来。像是在强忍着。
司偌姝将玩具熊放在他枕头边,玩具熊趴着,两只黑峻峻的眼睛还有那弯起来的嘴角好像在嘲笑人一般。
司偌煜顿时就有点小郁闷,不喜欢那只熊了。
他看着一侧正在忙碌的司偌姝,声音轻轻的,但能够让人听见:“姐姐,偌煜想回家,偌煜想妈妈。”
“妈妈被你吓得半死,已经回家休息了。有姐姐陪你呢,乖。”她伸过手摸摸他的额头,眼底全是心疼,他不该遭受这种罪的。
“姐姐……你能不能亲我一下?”他估计药效还在,想动手却动不了,只是睁大一双眼睛无比期望地看着你。
司偌姝囧了一下,然后凑过去轻轻在他肉嘟嘟的脸上落下一吻。
门正好打开了。
司偌姝忘记收回动作,眨眨眼看向那端来访的人。
是顾辞。
顾辞轻笑一声,然后将一袋水果放到了桌面上。
“你怎么来了?”司偌姝坐到另一边。
顾辞取出一个苹果,用小刀削着皮。
“担心你。”他抬眸看她,声音难得对她有了一丝温柔之意。
“你其实不用这样的。”司偌姝反射弧再长,也能感受到顾辞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
“我们就把话说清楚吧。”她释然地看着他。
顾辞也不拐弯抹角,目光里充斥着认真:“司偌姝……嫁给我。”
“你有病?”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司偌姝直接反问他。那是一个很认真的问题。
顾辞点点头:“对,有病。自以为是的病,病到让我彻底失去你。可现在我的病被你医好了,我想要极尽一切去弥补。我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
“顾辞……我明天就要走了。”她垂了眼眸,将所有的可能断绝在这句话下,“去美国。一辈子不回来了。”
“即使我对你有什么想法,你对我有什么想法,都该结束了。以后我们的人生不会再交集。”她的声音很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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