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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了许多,孟听潮静静地注视着他,紧皱的眉头让施律看上去有些困难。
过了一会儿,施律才轻声道:“我们律所的合伙人,傍晚的时候就在收集柴观雨的资料。听潮,你有没有请过他?”
孟听潮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除了你,其他律师我不熟悉。”
“要是金律成为柴观雨的辩护人,”施律交叠起双手,手指在指缝间揉搓,“案子就不好办了。”
“事实清晰明了,为什么不好办?”孟听潮沉思片刻,“你说的金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么说吧,他是我们律所的合伙人,也是丹鼎保险的首席法务。保险公司的法律文书条条框框,各项细则分布清晰明了,严谨复杂。听潮,你买过保险,应该很清楚的。金律非常擅长对法条的解读,”施律咬了咬指甲,“况且他还是我的领导,气势上我已经输一半了。”
对于敌人的畏惧毫无意义,孟听潮抿了抿唇,诧异道:“丹鼎保险?”
“嗯,”施律仰头喝了一口酒,说道:“金律和丹鼎保险的江总已经合作多年。”
“江总?”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敲着桌子,孟听潮看起来有些走神,过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丹鼎保险的江总是不是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施律点了点头,“不过,那个儿子有些糊涂,好像为了学个什么东西,家里的产业都不要了,现在是女儿掌管着整个公司。”
人物关系都对上了,孟听潮进一步问道:“学什么?”
“这我不清楚。”施律摸了摸下巴,推测道:“瞒的很好,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我猜是去少林寺学武功了,或者是去武当山出家了,不然,也不至于瞒的那么紧。”
闻言,孟听潮抬头,对上施律认真的目光,不禁失笑。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施律没好气地说道:“金律要是接手这个案子,听潮,你可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也不知道那个柴观雨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居然能够请得动金律!”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亮光,孟听潮轻笑道:“我知道是谁请的金律了。”
“是谁?”
“是我。”
孟听潮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江声推开了门,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了江声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添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
施律的目光落在江声的脸上,带了一点欣赏的意味,毕竟他很少能看到这么俊美的一个男生。
这个酒吧虽然偏僻,但是每次都有异样的惊喜。
江声其实一直站在门口,光明正大地听着两个人聊天,中途持续不断的笑声传出,让他的心里不是滋味。
直到听见施律说自己“出家”“不正经”的时候,他终于沉不住气,敲响了门,走了出来。
他朝着孟听潮走来,看到冒着热气的茶水,轻轻地抱了对方的肩膀,小声道:“我想喝酒。”
“不准喝酒。”孟听潮拍了拍他的手背,“喝茶。”
“好。”江声不着痕迹地秀了一下,“听你的。”
施律放肆地打量着江声,隐隐闻到一股情敌的味道。
情敌冲着他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江声。”
“江声?”施律和江声对视了一眼,“名字很熟悉。”
“我没有去少林寺学过武功,也没有去武当山出过家。”江声得体地微笑道:“我很正经。”
“我非常喜欢孟听潮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江爸爸摸狗:你哥哥终于要回家了。
江声摸狗:球球像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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