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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得知他没法读书,这个月的助学金恐怕是最后一次领了。他后妈那么鸡贼,肯定会抓紧联系老师,问助学金的事。
他离不离开那个家都没什么影响,后妈恐怕一时间注意不到他的消失。但助学金是大事,他必须要抢先过去。
至于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又怎么离开,那都是之后的事。
不过……
昨天他想的是怎么自己离开,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既然周安耕这么听话,那就把对方当成利用对象,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没一会儿周安耕回来了,今天没下雨,外面阳光明媚,他折腾这一趟身上全是汗,拿毛巾擦了擦。
“周安耕,你过来。”应早听着动静说,“我有个事跟你说。”
周安耕走过来,温热的气息贴近,似乎是想要抱他。应早有点别扭,但还是伸出手,手脚并用地攀在男人身上,凑着他耳朵小声说:“你知道乔江中学在哪不?”
“知道。”
应早松了口气,“那好办了,你等会带我过去一趟。”
“好。”
非常听话,但应早听到这个字就火大,虽然已经知道了事情原委,但还是啧了声,“以后别和我说这个字,换一个。”
“什么?”周安耕很疑惑。
“……算了。”应早放弃了,“不重要,你还是先带我去学校吧。”
去学校前先吃早饭,应早昨天吃的那点零食根本不饱,现在饿得头都有点晕。
早上的饭是黄豆奶奶送来的,还说了“不够就要,管够”的话,搞得应早脸都红了,为早上的事感到不好意思。
还没等他说什么,奶奶就走了,院外又是一阵叮叮咣咣。
挺吵的。
但比起后妈的尖叫和他爸的叹气,这声音莫名给他一种踏实感,跟周安耕给他的感觉一样。
黄豆家离桥洞很近,应早活了十七年都不知道镇上有个桥洞,别提指挥周安耕怎么走了。
不过镇子不大,学校位置很好找。
今天的天气晴朗,阳光现在脸上很舒服。经过漫长的雨夜,重回太阳的怀抱让人心情很好,应早哼着歌,趴在周安耕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卷着他的发梢。
“我有点忘记你长什么样了。”应早贴着他,“你跟我形容一下吧。”
其实没忘记。
忽略周安耕的智商,其实他长得很帅,至少在这个镇上是数一数二的英俊。
可惜忽略不了智商,在应早记忆里,周安耕每天都背着粉色卡通书包,带着股非正常人的表情。
“说啊。”应早晃着脚,催促道,“你不会说不知道吧?”
“知道。”周安耕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傻大个、黑、眼睛像怪物、臭、丑。”
“……”
应早晃着的脚顿在空中,呼吸停滞,“你……”
“嗯?”周安耕疑惑地偏头。
应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应早突然意识到,周安耕的境遇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惨。
那个会在雨中把他抱出来、给他仔仔细细擦身体,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洗澡,会对他言听计从的男人……只是应早认为的,在别人眼里,周安耕只是个每天爬进垃圾桶捡水瓶子的傻子。
甚至在一天前,应早也是这样想的。
应早有些眼热,抵着肩膀不让对方看出来,闷闷道:“我觉得你很帅啊,真的,长得好看,人也好。”
周安耕笑了。
笑得应早更是一阵心酸。
会因为自己的夸奖而开心,是不是代表他也会因为那些谩骂而难过?
会的吧,只是不说而已。柒伶就四陸三欺叁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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