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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师说不是,也有外地过来打工,生存的很艰辛。
于是应早又问,那他们能挣多少钱?
林老师说了个普通人的工资。
那个数目已经让应早大吃一惊,不夸张的讲,那些钱他这辈子都不敢想……当然,听完以后应早就敢想了,想象自己也能在大城市生存下去。
只要能去到那,就算辛苦也值了。
林老师的支教时间只有两年,现在已经来了一年,应早一直很珍惜和她的相处。
……只是谁也想不到,明明林老师还在这个地方,他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周安耕。”
应早凑近他,小声道:“你说,钱我能拿到吗?”
“林老师肯定是向着我,但我怕我后妈跟她说了什么假话,她那人最会装可怜和编瞎话,我怕林老师信了她……”
周安耕听不懂。
应早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你说,我要不要把我的情况告诉林老师?我怕她可怜我,又怕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怕。”
应早啧了声,“你这是已读乱回你知道不?以后……”
“来了。”林老师打断两人的对话,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进屋说,“应早,情况我已经从你母亲那了解了,现在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应早顺着声音方向看去,不免有些紧张。
林老师盯着他的眼睛,深呼吸了一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应早抿住唇,抓在周安耕衣角的手偷偷紧了紧。
他没想到林老师第一句话是这个,这打得他有点措手不及。
帮助?他需要帮助么?
当然需要,但话到嘴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老师是支教过来的,听说根本没有工资,只有少量的补贴。
她在这里生存的并不轻松,换做是一天前,应早或许会接受她的帮助,现在却并不是必要的。
仅仅几秒钟,应早已经摆出一副乖乖的模样,笑着道:“谢谢林老师,我确实有件事需要麻烦您,是助学金的事。”
林老师恍然,“你母亲刚刚找我也是询问这个。”
“她……”应早不免有些紧张,“那林老师,您把钱给她了?”
“没有。”
林老师柔声解释:“你这种情况,这个月的助学金我可以帮忙多申请一些,你妈妈的意思是越快越好,但学校审批是需要时间的。”
应早赶紧道:“可以直接给到我手里么?”
察觉林老师的疑惑,应早抓着周安耕的衣角,补充道:“……林老师您知道的,我现在看、看不见东西了,以后也没法读书,这次是我最后一次领助学金。我妈妈她……比较强势,我怕她……”
应早没说下去。
这些不算什么,但面对来自首都的名校老师,应早下意识想要说的好听些,仿佛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尊严。
不知道林老师听没听懂,她只说会帮忙争取,然后给了应早一串手机号码,说有需要尽管联系。
捏着那张号码纸条,应早重新回到狭窄又昏暗的小屋,坐在床上愣神。
“早早。”
走了一路,身上沾了不少灰,周安耕不在乎自己的,却看不惯应早身上脏。他拿着水盆去门口接了半盆水,又把水壶里仅剩的热水倒在里头,端过来说:“早早,擦身。”
应早没反应,任由周安耕抓起他的胳膊,拿毛巾仔细地擦。
碰到纸条的时候,应早一个激灵,总算回过神,“周安耕,你说……钱能到我手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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