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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地点是一家小饭馆,地方不大,没包厢。
店面外灰扑扑的,屋内更是路边最常见的装修。带油的桌面、掉皮的板凳、还有包浆用胶带粘紧的菜单。怎么看也不像大老板会专门来的地方。
“这里还是没变啊……”李老板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偷偷摸桌沿的应早,哈哈大笑,“没想到我带你们来的是这种地方吧?”
应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诚点头:“确实没想到。”
“别看地方普通,他们家我敢保证,是周围一公里……不,五公里最好吃的饭馆!我和小龙他爸年轻的时候总来喝酒,那会儿兜里没几个字,点不起别的,一盘花生米能喝一晚上……”
李老板抬手,示意服务员上酒,转头道,“小龙还没来,你俩就别喝了,小周陪我喝点?”
周安耕正给应早擦手,听到一愣,抬头看向李老板。
李老板脸上仍然挂着笑,眼中却有些深,见周安耕点头,嘴咧得更大了,“好好!我见到你第一面就注意你了……听小龙说,你们两个都是外地来的?”
“……”
周安耕没说话,看向应早,应早察觉他的停顿,丝滑接话:“嗯嗯对!”
“我们两个是顺阳下面一个小镇里的……不重要,反正很穷就是啦!”
服务员抬了一箱酒过来,问放在哪儿,李老板随手指了指地面,从里面摸出两瓶,用瓶起子打开。
“那很厉害啊!”
李老板把其中一瓶酒递给周安耕,似乎很好奇他们的经历,“你们这么年轻,能闯出来真不容易,那你们父母呢,还在老家?”
周安耕低头继续给应早擦手,对这种交谈没兴趣,应早便接着道:“我们没父母呀。”
“都没有?”
应早觉得这话有点冒昧,但想想自己有事相求大老板,还是道:“对,我妈死了,我爸被追债的人打废了。他是从小没父母,一个人长大,只有一个收养他的奶奶,在我们老家。”
应早长相灵动可爱,配上话里的内容,竟有种平静的残忍。
隔壁桌有人听到,偷偷朝这边看,表情有些难以形容,摸了摸兜,想到什么又放弃了。
李老板也很尴尬,没想到是这样的,“不好意思,我没想冒犯你们,我……”
他知道多说无用,便闭上嘴,用行动表示。他看着桌上刚撬开的啤酒,直接仰头灌了一瓶。然后嘭地放下玻璃棒,一抹嘴,“不好意思了两位小兄弟!我先喝一瓶给你们赔罪!”
应早:“……”
应早结巴,“其实……”
“不够?”李老板问。
“不不不!”
应早赶紧道,“其实没事的,我们两个一点不在意,现在能凭本事挣钱,我们都特别自豪。”
“这么想就对了!”
李老板又起开一瓶,低头看了眼时间,“那我们先上菜吧,不等小龙了,他一个月就出来这一回,选衣服能选半个点儿。”
这话说的没错,王成龙果然过了半个小时才过来。
原本周安耕不爱说话,应早和李老板能聊的又少,画面已经有些尴尬。现在有了话痨气氛组的加入,这场饭局才真正圆满,氛围轻松不少。
晚上应早要试播一场,王成龙想着目的地不远,举手表示要跟着。
时间已经到七点,太阳落山,室外的温度骤降。
换做平时李老板肯定不让他跟着,但今天他喝了不少酒,本就有些醉醺醺,听到王成龙要看直播效果,大手一挥,表示想看随便看。
就这么着,四人齐刷刷上了李老板的车。
李老板坐副驾驶,后面三个孩子歪七扭八地躺着。司机闻着满车的酒味,怀疑晚上这场直播能不能进行。
“Yue!”李老板干呕了一声。
司机握住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差点要一脚油门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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