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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就算了,和喜欢的人接吻,会发出很舒服的声音。”
接吻?
对了,贺之仰说了,这种复杂的声音是因为和喜欢的人接吻产生的。
“你是不是因为谁失眠了?”冷淡而理智的语气,好似这个人从来没有为此烦恼过。
好烦。
真的好烦。
戚述想,怎么会有这么烦的人。
烦得他想用嘴把烦他的那人的嘴堵住,戚述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他仿佛从双重梦境惊醒,整个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急喘着呼吸,鬓角渗出了一层薄汗,前胸后背汗津津的。
难以平息的心跳还在胸腔里沉闷有力跳动,戚述动了动发现自己半个身子几乎趴在薄敛身上,一条腿压在薄敛小腹,手臂弯曲随意搭在薄敛胸口,戚述脑子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是,薄敛竟然平躺着睡了。
然而接着他发现,自己裤子好像湿了,湿漉漉紧贴肌肤。
戚述直觉应该在不打扰薄敛的情况下起床换裤子,他慌乱茫然收回手脚坐起来,隐隐约约感觉男生们口中的尿裤子就是这样,但哪里不对,戚述抓了抓蓬松乱发。
其实不怪戚述,当初戚述刚上初一,盲校专门花了一个星期来科普性知识与一些自卫知识,只是恰好戚述那段期间因肺炎住院而生生错过。
而对于一些盲人,接受新事物全靠触摸和想象,没有亲身体会根本不懂。
即便班主任后面匆匆给戚述单独科普,戚述也一知半解。
盲校给学生讲述更多的是如何保护自身安全。
盲人是特殊弱势群体,对于盲人自身来说,拥有美貌是一种灾难,他们甚至做到保护自己都很艰难。
戚述在温室长大,被保护得很好,他不懂这些也没人会觉得是件很重要的事,因此戚述此时面对青春期出现的一些现象反而手足无措。
戚述摸索着下床先去衣帽间找裤子,他不知薄敛早早已经醒了,被他身体惊跳时的动作惊醒,一睁眼看见戚述无助微张着嘴陷入迷茫,正欲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却发现戚述灰色睡裤三角区洇出不大的深色面积。
他怕戚述尴尬,没有出声。
眼眸视线跟着戚述从床上挪到床下,再挪到衣帽间,最后是浴室。
水声响起,没一会儿水声停了,戚述抱着换下来的裤子和内裤朝床的方向走来,薄敛眉心拧出一道褶子,心道:抱在怀里是要缅怀吗?
下一秒,戚述挨着床坐在地板上,一张脸很是天真清纯。
戚述轻轻扯了扯薄敛被子:“哥哥哥哥,醒醒,你别睡了,我……我有事要跟你说。”话音落下,他白皙脸颊浅浅扫了一层淡粉,整张脸好似春意融融三月绽放枝干的樱花。
薄敛目光沉静望着戚述,想看他究竟想说什么,配合着假装刚醒的语气说:“什么事?”
戚述又长又细的手指捧起裤子,递给薄敛:“我这不是尿裤子吧,哥你也会这样吗。”
薄敛一口凉气呛进气管,咳得面色通红。
这问题真是要了他命。
戚述无知者无畏:“哥,你快说呀。”
“会,代表长大了。”薄敛冷静下来,嘴唇动了又动,终于憋出了一句回应。
戚述好奇追问:“啊?那一直这样吗?”
薄敛深吸口气:“不会一直这样,男生都必须经历这样的过程,等你再长大一些就好了。”
戚述松口气坐到床上:“那就好,吓死我了,原来他们说的尿裤子是这个意思。”
薄敛:“……”
戚述“看着”薄敛说:“哥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没有和我说,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不会嘲笑你的。”
薄敛:“……”
戚述催促:“哥哥?”
薄敛慢慢蹙眉捂住戚述嘴巴说:“戚述,你有点烦人。”
戚述眨眨眼睛,薄敛说:“松开之后不许再说话,否则今天我不理你,同意的话点点头。”
戚述乖乖点了两下脑袋,薄敛松开手,顺手在弟弟头发揉了一把。
大清早,薄敛在洗衣房手搓弟弟的贴身衣物。
夏天提溜着脏衣篓走进来,瞅了一眼,误会是薄敛的衣物,吹了声口哨,意味深长拍拍薄敛肩膀:“那什么,怎么不用三筒洗衣机啊,次次手搓多累啊。”
薄敛:“……”
他想起戚述早上那副懵懂纯真的模样,终于明白过来遗传了谁,基因真是强大到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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