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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光火石之间,常年的野鬼生活让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他试图拔出腰间的匕首,但对面的动作比他更快。
这个女人是谁?
这成为了他最后的想法。
男人的脖子和胃部各中了一刀,跪倒在地上。
洛蒂亚-琴恩,穿着简单的裹胸布和湿糜的内裤,面无表情地站在黑暗中。在她身后,安瑟怔怔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影子。
“等我回来。”
那个瞬间,洛蒂亚轻飘飘的一句话和十叁年前的他徒然重合了。
她仿佛回到了那个阴暗的午后,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被流窜在城外的劫掠者包围时,看着慢吞吞从树林里走出的师傅琴恩。
他的每一步都如同钉死在了苍茫大地上,那柄威严的骑士长剑仿佛汲满了罪人的鲜血。
洛蒂亚在大腿上擦了擦匕首的血迹,沙哑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看好了,匕首和长剑的用法并不一样。最重要的是,无论何时,武器都不可以脱手。”
“我才没有!刚才我——”
安瑟愣住了。
为什么她在下意识反驳?她在反驳谁?
“看好了,安瑟。”
洛蒂亚笑了笑,“记住我的步伐。短兵器的要诀是贴身,快打。如果他把手伸出来,就砍断他的手指。如果他向你冲过来,就割断他的脖子。”
火把的光芒撕裂黑暗,橘红色的热源扭曲了空气,黑黝黝的人影堵住了小巷唯一的出口。
安瑟捂着嘴,紧紧靠着墙角。
“——如果不确定对手是人类还是拟人的魔物,可以从咽喉往上捅一刀,然后往胃部捅一刀——许多拟人魔物的核心都在那里。”
她把金发撩到耳后,几乎是瞬间,匕首脱手,在咒骂声中火把齐齐熄灭。
光源消失的瞬间,她伏低身子,魔术般在手上出现另一把短刀。一砍,一刺,双脚稳稳扎在地上,用最简单最干净的动作割断了两个人的喉咙。
一千次一万次的练习,她的动作记载于每一本教科书上。
“迈亚斯,特里安思,布罗倪琦”
胖女人大惊失色,她退后两步,口中发出了晦涩难懂的语言,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粉洒在空气中,随着咒术成型,黄粉开始熊熊燃烧。
摩安神教的咒术师。
这群皈依邪神,没有天赋成为魔法师的人,选择了另一条途径,把自己的灵魂献祭给摩安神,换取御使污秽之物的能力。
她抛洒出的黄粉,正是用妓女盆骨磨碎后制成的。
“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臭表子。”她面目狰狞,“是你逼我的,他妈的——”
“十五年前我没有把你们全部吊死,是我的失误。”
洛蒂亚忽然笑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一个温婉的少年。
而那些黄粉燃烧的火焰,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堆飞舞的纸屑。
足以把人骨化作灰烬的火焰形成了巨大的骷髅头,在空中滚滚沸腾,却又盘悬着不愿落地,空洞地瞪着衣不蔽体的洛蒂亚。
它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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