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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梦里的他躺在一艘独木舟上,四周是一片汪洋,看不见尽头;船下的海水深不见底、散发着寒气,他没多久就被冻得嘴唇发白。
&esp;&esp;风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浪,让海底的神祕生物变得越来越清晰。
&esp;&esp;他并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可是那东西似乎有神祕的力量,吞噬了他的船、拉住他的脚,将他扯进冰冷的海中。
&esp;&esp;「你不许走,江以桓。」对方的嗓音低沉,不是央求,是胁迫。
&esp;&esp;「你要知道,你的人生是我说了算。」
&esp;&esp;──江家前头是漫漫血路,此家运只有诞下男孩能解。
&esp;&esp;──切记,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双子并非神的捉弄,而是命运。
&esp;&esp;「你生来就是我的陪衬、就是低我一等,为我付出所有是你的福气。」
&esp;&esp;恶魔猖狂的低语让江以桓从梦中醒来。
&esp;&esp;他冒着冷汗,粗喘着气,头痛不止,下意识抚向自己的心脏,想起在他年幼发生的、险些成真的恶梦。
&esp;&esp;仅比他早一点出生的江以燁被父母捧在手掌心,只因为信仰与迷信。
&esp;&esp;江以燁从小体弱多病,不是在家静养,就是住在医院里,父母总是为他的事操心。身为江以燁的弟弟,他担心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强装不在意父母对自己的不在意与忽视。
&esp;&esp;江以桓以为家人永远不需要他,却没想到,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没有用,因为只要是江以燁需要、他又能给的,自己就必须做到──
&esp;&esp;「江老闆,这真的不行……」
&esp;&esp;「怎么不行?我们做父母的都同意了,你哪有说不的权利?」
&esp;&esp;「是啊!医生您要知道,以燁可是救了我们家啊……」
&esp;&esp;江以桓站在门外,只能听懂一半的对话。
&esp;&esp;「大师说过了,以燁需要血、需要肝、需要心脏,江以桓就得给!」
&esp;&esp;「不是,江老闆、江太太,这都只是迷信……」
&esp;&esp;「自从我生下以燁后,江家就澈底变好了,你跟我说这是迷信?」
&esp;&esp;江母高声的反驳让江以桓吓着,退后了好几步。
&esp;&esp;可即使如此,他仍能清晰听见里面的对话。
&esp;&esp;「请帮他们动手术,把江以桓的肝给我们大儿子。」
&esp;&esp;江父拍桌,江母发出细细哭声,不论诊间的医生怎么劝说,他们都听不进半点,不欢而散后,他们又急迫地到另一间诊所──不如原本明亮的医院,这里更隐密,甚至看不出是看病的地方。
&esp;&esp;江以桓会这么想,是因为他时常在医院陪江以燁,早就习惯医院的环境。可这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好像也没有着装正式的护理师,就连医生也没有穿着白袍。
&esp;&esp;电灯一点也不明亮,气氛诡譎,瀰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esp;&esp;江以桓依旧只能站在门口,房间的隔音比方才的诊所好,他只能将侧脸轻靠在实木製成的大门上,才能更清楚地听见他们的谈话。
&esp;&esp;「要多少钱你才愿意动这个手术?」
&esp;&esp;「你就不怕你小儿子死了?」
&esp;&esp;对方笑着反问,「死」这个字更让江以桓背肌发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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