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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遥竟然被赵宜敏的视线盯得愣了一晌,她悄悄掐了下自己的掌心,才鼓起勇气接着回话:“哥哥说先让我当他的秘书,跟在他身边好好学习。”
“秘书?”
赵宜敏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漂亮的丹凤眼眯起来,似是在考虑什么。
季明遥在赵宜敏的审视下无处可逃,她此刻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或者疯狂call苏以则大喊“哥哥救命”。
从前苏以则就是这么挡在季明遥身前的,无论苏铭山或者赵宜敏要对他们兄妹两个说教什么,苏以则会牢牢将季明遥护在后面,他一个人背负所有的黑锅。
没有苏以则扛着,季明遥根本招架不住赵宜敏的敲打。
“明遥,你还年轻,没事多出去闯闯,对你也没坏处。况且你哥早晚是要结婚的,你总不能一直跟在他后面让他保护你。”
赵宜敏淡然地开口,“我说得对吗?”
“是,我知道了妈妈,我会记住的。”
季明遥按捺住内心的失望,顺从地回话。
“我是过来找你哥的,既然他不在家,我也就不多待了,妈先走了。”
赵宜敏只坐了片刻,她起身拍了拍季明遥的肩膀,“不用送我了。”
尽管她如此说,季明遥还是跟在赵宜敏后面,她目送赵宜敏出门,待到靛蓝色的玛莎拉蒂消失在枫丹苑大门口,季明遥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她哪里听不出赵宜敏的言外之意。
中文系的学生,又有哪个不在浩瀚书海中被迫学会咬文嚼字,更何况是早早就能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季明遥。
物质方面,苏铭山与赵宜敏从未亏待过季明遥。从小到大,苏以则有的季明遥也会有,兄妹俩人在这方面从来都是平起平坐。但在感情上,季明遥从小就知道苏父苏母很可能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喜欢自己,季明遥最开始还为此失落过好长一段时间,后来她渐渐想开了。
她父母双亡,本就是作为孤女在别人家里讨生活,苏铭山和赵宜敏提供给她如此优渥的生活条件,还允许她喊“爸妈”,这对旁人来说已然是求也求不来的恩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只是……
赵宜敏从来都不喜欢她缠着苏以则。
季明遥时常担心赵宜敏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否则怎么会那么早就给哥哥定下联姻,甚至完全不考虑苏以则本人的意愿和感受。
但如果赵宜敏当真察觉了她对苏以则的心思,恐怕赵宜敏会想尽办法阻挠她和苏以则在一起——苏家绝对不会允许这般有违人伦的荒谬之事发生。
哪怕季明遥的名字并不在苏家户口本,但是在熟识的亲戚朋友看来,季明遥与苏以则就像是一对感情非常好的亲兄妹。
兄妹是不能在一起的。
季明遥抓了抓卷起的发尾,只觉着烦躁极了。
她现在彻底没了接着看电影的心思,但也不想就这么在家里待着。季明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她突然有点想把这一头柔顺的长发剪掉。
都说换一个新发型等同于换新的心情,也可能是换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季明遥从小到大都保持着这个乖乖女的发型,上学时候扎高马尾,成年以后也只是将头发散开,没烫过也没染过。
“王妈。”
“诶小姐,您找我。”
“你帮我约一个造型师到家里来吧,就现在。”
“好的小姐,您稍等,我这就去办。”
季明遥等了不到一小时,tony老师就带着他无比齐全的工具上门了。
季明遥扫了一眼这位tony老师那一头绿毛,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人连自己的发型都能搞成这样,他能靠谱吗?
做造型就像开盲盒,不到最后一秒根本不知道会开出惊喜还是惊吓。
“这位美丽的lady,还请你放心,二环内绝对找不到比我更艺术的造型师了。”
绿毛老师放下他的手提箱,微笑着邀请季明遥在镜子前坐好。
“你的发型……还挺别致。”
季明遥说。
“啊,你说这个。”绿毛老师隔空抚了下他头顶的青青草原,用一种近似娇羞的语气说:“都怪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不过看久了也很顺眼,很别致,不是吗?美丽的小姐。”
别致不别致不知道,很亮眼就是了,亮到能闪瞎眼的那种。
季明遥十分忐忑地坐下,深呼吸一口气,权当自己在玩一种很新的抽卡游戏,抽到什么就是什么。
只希望绿毛老师的水平真如他所说的是二环内一流,否则等苏以则晚上回家吃饭,季明遥真担心苏以则大义灭亲,直接将她赶出枫丹苑。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艺术呢?”
绿毛老师笑眯眯地开口。
季明遥两条胳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我姓季,你叫我季女士就行。至于发型,你有参考吗?”
“sure,missji.”
绿毛老师拿出一本展示册,“这都是我的艺术品,看上哪个你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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