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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店就在市中心的商场外,生意很火爆,店面不算大,但等待处的沙发里坐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
池翼把鸭舌帽丢在车里,跟着池穆下车,主动去牵哥哥的手。
“我们要排队吗?”池翼跟着池穆走进店里,问。
“不用。”池穆牵着他往里走,走到一扇门前,推开,踏进去。
里面是个楼梯。
楼梯……
池翼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几个画面,眼神瞬间变得极为恐惧,猛地挣开了池穆的手,并且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到未关的木门门面,门板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背后的伤被扯到,而又开始发疼。
“怎么了?”池穆问着,迅速地兜住他的后脖颈往自己肚子上按,又轻轻顺了顺他后脑勺的头发。
池翼抬手紧紧抱住池穆的腰,声音打颤着说:“楼梯……”
外面太吵,池翼的声音太小,池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可以感受到他在恐惧,并且是十成十的恐惧。
池穆微微俯身,拦腰将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放在他后脖颈一下下轻轻捏着,温声哄道:“怕就闭眼睛。”
池翼紧紧闭上了眼,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池穆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香,令人安心,好像天地间没有比这更香的气味了。
池翼从记事起,几乎都是闻着泥土或是血腥味的,偶尔几次闻到其它的味道,却都不是属于他的。
他一直都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前只知道他得活下去。
因为幼儿园的老师教过他,生命是每个人最珍贵的东西。
所以他想保护好这唯独属于他的,最珍贵的东西。
身体在小幅度地上下震动,是池穆在抱着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台阶。
他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过很多次。
有时是一层楼,有时只是几个台阶。
但这对他来说,都是不可磨灭的恐惧,是刻苦铭心的记忆。
“没事了,池翼,”池穆走到四楼,离开能看见楼梯的地方,将池翼慢慢放回地面,蹲下身和他拥抱,说,“不怕。”
池翼轻轻点头。
现在池翼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想和哥哥一直生活在一起。
四楼很安静,只有几位托尼老师在给客人洗头或是剪头发。
显而易见的,这层楼只招待vip客人。
等池翼的情绪缓和过来了,池穆才起身,牵着他走进一个小房间。
“池先生,您来了。”原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托尼老师听见开门的动静,立刻站起来迎接他们,语气中满是恭敬。
这位男的托尼老师总能和客人打成一片,却唯独池穆不行,他觉得池穆太冷淡,而池穆嫌他吵。
于是他们就达成了一个共识,在工作中一句废话也别说,只完成任务就行。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池穆带了一个小孩儿过来!
“这位是……?”托尼老师看看池翼,又看看池穆。
“我弟。”池穆简单作答。
托尼老师一听就立刻拍起了马屁:“哎呀,您弟弟长得真是可爱,长大之后定会是一表人才啊。”
“谢谢,”池穆懒得听他这些废话,带着池翼往洗头的床边走,说,“洗剪吹,小孩比较认生,你少点废话。”
刚准备拉开话匣又被禁言的托尼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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