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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翼发完这两个字,才终于吃进第一口饭。
好吃!!
下次还点这个。
池翼发现这个三点水还挺会找话题的,专门挑他最感兴趣、最想和别人分享的事情聊。
关键是池翼和俞诃讲这些事的时候,后者往往会给池翼翻一个巨大的白眼。
这位三点水倒是很好奇他和他哥是怎么相处的。
池翼和她分享得很愉快,不过对方没一会儿就得去午睡了,池翼再次失去了聊天搭档。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聊了许多,而池翼的饭却还没动几口。
幸好他哥不在。
很快又到了开学的时间,校园里只有高三的学生,额外安静。
一到这种时候,许多贪玩的人都收了心思,平日里天天向外跑的那些同学都安静地坐在位置里做练习。
池翼也尽量收好自己的歪心思,好好学习。
和他聊了半个月的三点水在开学后便没了动静,他无处可以释放自己的分享欲,只好再度将那些暗潮涌动压回心底。
但容器不够大,心思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特别是冬天,这个特别适合恋爱的季节,他想和池穆一起看初雪,想在透明伞下接吻,想把冰冷的手伸到对方的领子里,想一起过圣诞,一起在温暖的被窝里甜言蜜语……
学习的压力越大,这些想法就会越强烈。
时间像瀑布那样流走,也有偶尔缓下的时候,比如每天晚上池穆都会坐在沙发里等池翼回家,等池翼的一个拥抱。
这样的时候总是温馨而美好的,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简单地抱着,都能让人感到餍足。
有段时间池翼发现,俞诃在教学楼下楼梯的时候,总是会抬头往上看,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却又每次都会失落地垂下眼。
一群人偶尔会喊陆原捷一起去打打球,放松一下,听他提起最近的事,脸上总是挂满了幸福的笑。
他确实可以幸福。
段考完后,时间在此处打下了一个记忆节点。
十二月初,高三部又要开家长会了。
学生们在学校里迎接他们的家长,池翼裹着围巾,将自己团成粽子,偏偏外面还得套个校服外套,丑得要命。
“哥哥!这里!”茫茫人海中看见撑着纯黑色伞的池穆走进教学楼的区域,一直守在一楼的池翼立刻向他挥了挥手。
池穆收伞走到屋檐下,见到池翼的穿搭,没忍住说:“怎么像个保龄球。”
池翼一气之下把他哥的伞拍飞了。
差点砸到一旁的俞诃。
“你礼貌吗?”俞诃帮他们把伞捡起来,递过去说。
“礼貌,谢谢。”池翼接过伞,就带着他哥到避风的地方,陪俞诃一起等俞诃的家长到校。
送完两位家长到教室,并找到相应的位置后,池翼和俞诃就溜了。
毕竟谁也不想听枯燥无味的家长会。
天台有好几位学生在偷吃外卖,池翼压着嗓音,假装领导的口气,用力推开天台门的同时,问:“你们在干什么!”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并被骂了几句后,便欣然地加入了偷吃外卖的队伍。
与此同时,教室里很安静,池穆闲得无聊,便拿池翼的作业本出来翻看。
池翼的作业都写得很工整,放在抽屉的大多数本子池穆都没有见过,平时池翼也不会带回家。
池穆在看池翼的数学作业本,忽然在某一面的角落看见了一行小小的字。
——“好困……好想躺在哥哥的腿上睡觉。”
池穆勾起唇,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想在池翼落笔有他的地方留下回应。
于是他拿起桌面的笔,写下一个“好”字。
每科的书里都夹着一堆试卷,班主任还没来,他打算看看池翼的答题情况。
抽出第一本书,打开,却是先看见了一片长方形的、粉红色的信封。
池穆捏着书页的指腹微一用劲,页数便可怜地皱了起来,如同他现在的眉心。
信封上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爱心,意思是什么不言而喻。
池穆缓缓将它打开,简单地扫了一遍内容。
倒是真心实意。
只是没有属名,也缺了些意思。
池穆靠到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将信纸连带着信封一起,撕成了两半。
正正好将那颗红色小爱心从中间撕碎。
家长会快要结束时,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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