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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林如海便想着这两日与贾敏好好说一回贾家之事,不想偏又遇上了宝玉丢玉,原本的计划也不得不延后了。
与此同时,就在林如海迅速吃完晚饭,又换了身外出的衣袍往荣国府去的时候,荣庆堂里的宝玉却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众人一脸惊惧的看向宝玉,就见他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瞧着竟有几分夭折之兆。
王夫人整个人都不会反应了,贾母也吓了一跳却还能一连声的让人请太医。好一会儿,王夫人才似梦中惊醒一般的扑过去抱住宝玉,各种哭喊。
留在荣庆堂侍候的李纨不敢上前怕婆婆迁怒她,又不敢后退,怕回头被秋后算帐。于是一边让人去请忙着审问家下人等的凤姐儿,一边又让人去给前面的贾政等人送消息,让自己看起来更忙一些。
等听说王子腾夫妇入府,赦政二人连着贾琏也都往荣庆堂来时,做为年轻小寡妇的李纨倒是松了一口气的退到了后面。
李纨明白若不是宝玉含玉而生,即便老太太偏着二房也不会偏到如此程度。可阖府上下都捧着宝玉,有了什么好东西也都先可着宝玉来,谁还记得她的兰哥儿才是二房的长子嫡孙呢。
若是宝玉…于她们母子未必不是好事。
且不说李纨如何想,只说众人见宝玉小小年纪便吐了血,倒是都默认了通灵宝玉就是宝玉命根子的说法。
若寻不到通灵宝玉,保不齐就真折了。
而守着屋子和贾环的赵姨娘在听说宝玉吐血的消息后,到是满心期待那玉丢得再彻底些才好。
如此一来,二房就彻底没了嫡子,她生的贾环就是政二老爷唯一的儿子。
认真说起来,别说李纨和赵姨娘了,府里还有不少人都不希望找到通灵宝玉呢。
像是夹缝里求生存的贾琏。活到二十岁,前十几年活在贾珠的阴影里,这几年又要处处避让宝玉。纵使嘴上不说,面上也不敢表露出来,可心里却满是不忿。
不患寡而患不均。
可以说宝玉自出生后便多拿多占,早就引起了诸多不满。若不是贾母和王夫人在上面压着,他自己又是衔玉而生似有造化前程的,怕是早就闹起来了。
……
贾敏也想去荣国府,可她的身体情况在那里摆着。加之她又熬不了夜,苦等消息也不过是凭白熬坏了自己的骨子。加之宁宁也不认为一夜的时间就能有什么进展,于是便示意章氏给贾敏煎一碗安神汤。
等贾敏用了安神汤,宁宁便与黛玉离开了正院。
黛玉还没收拾完她的小院呢,这会儿一出来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继续折腾。
刚刚晚饭吃得有些急,宁宁怕积食便先带着人去花园散了一会儿步,完事才回房。
“五品京官的俸禄才八十两,若是有人仿了通灵宝玉去换银子,那这事怕是会没完没了呢。”
五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值得挺而走险一回了。
坐在榻上,宁宁一边对易古两位嬷嬷说自己的猜测,一边也在琢磨为什么会丢玉。
若是她没记错,前八十回里好像就只有摔玉的情节。
易嬷嬷:“咱们出京那会儿,京城上下谁不知道贾家出了个衔玉而生的哥儿,未尝不是太过招摇惹出来的祸事。”
古嬷嬷闻言也点头附和道:“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今日那玉才被人盗了去,也是好耐性了。”
宁宁点头,“普通宵小盗它,定是要出手的。怕就怕真有人将那玉当成了宝贝,从此藏着掖着不叫人知道。”
说话间,丹枫便来了。
“宫里传了话,让太太明儿一早带着您和黛姐儿进宫请安呢。”
“来的是什么人?”
丹枫:“好叫姑娘知道,是大明宫的一个小太监,不过传的却是安贵妃的口谕。”
安贵妃,大明宫,当今…啧!
不知想到了什么,宁宁突然笑得眉眼弯弯的说道:
“我听说荣国府的二太太一向与嫂子有些嫌隙,她长女贾元春又在宫里搏前程。
呵呵,那明儿我可得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定哪天二太太思女心切了,我还能向当今求道恩典,请他将贾元春赐给我做个掌事姑姑。回头我也好人做到底,也让她们母女来个大团圆。”
丹枫易古两位嬷嬷其他人:“……”
得了进宫消息过来的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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