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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十六页
唇间卷入浓重的铁锈味,他顿住的一刹那,方知漓得以喘息,冷着脸,丝毫不留情面地扬手甩了过去——
“啪!”
被咬破的刺眼伤口并没有让他显得狼狈,甚至连头也没有偏一分,而是不容挣脱地桎梏住她纤细的手腕,阻止了她想要再甩一巴掌的动作。
方知漓脸色似是淬了冰,清眸浮现怒意,“你发什么神经?!这么缺女人?看到一个就咬上来?”
孟嘉珩单手禁锢她,另只手的指腹慢条斯理地拭去唇上湿黏的血珠,下一秒,指腹恶狠狠地摁住她淋漓微张的唇,她面露嫌恶,几乎是下意识地偏头,却被他强硬地捏着下颌掰了回来。
他坦然接受她的怒视,恶劣地牵了下唇,“看到你这么不爽,我心情都好了点。”
“”
如果不是被他桎梏住双手,她真想掐死他,“我就该把你的舌头咬断。”
他睨着她的眼里浮现嘲讽,“做什么美梦?还想让我伸舌头?”
“你怎么不去死。”
她恶毒地诅咒他。
“我们如今在同一辆车上,要死,也一定拉你做垫背。”
“”
空气滞了半晌,察觉到他松了力道,方知漓立刻从他身上下来,她的手心还震震发麻,才刚碰及伤口处缠着的领带,只听身边的人幽幽开口,“敢解开,就继续。”
方知漓充耳不闻,解开领带丢在了旁边,情绪稍稍平缓了些,却依旧充满防备,嗓音冷得厉害,“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分钟前还唇齿纠缠的两人,此时隔着疏远的距离,各坐一边。
“如果是为了看我笑话,那你这些天应该看够了。想侮辱我,刚才也做到了,还有什么想做的?”
她不是没有发现,这段时间,他每日都会出现在「不存在」。
包括温临泽闹场的时候,他也在。
孟嘉珩这人养尊处优的长大,此时被打了一巴掌,还被咬出了血,却依旧没有狼狈的姿态,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嗓音沉冷,“想过自己刚才动手的后果吗?”
“和你有关系吗。”
方知漓在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但不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她能把握好力道,不会真让自己的一辈子毁在温临泽身上的。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她冷漠的防备,只是不掩嘲讽地说,“怎么,又想进警局?”
警局两个字,宛如她的逆鳞,几乎是瞬间竖起了尖锐的刺,理智尽失,“我就算是进去了又怎么样?”
“我就算是过失杀人了又怎么样?你以什么立场来问我?还是说,你觉得当年帮了我一回,就是我的恩人了?”
“堂堂孟总,竟然舔着脸来做我的救世主,想要拯救我吗?看来我当年说的没错,你是真的贱,被我甩过一次,竟然还念念不忘。”
与她尖锐的应激反应相比,他像是冷漠而高高在上的旁观者,“所以,连郝阿姨也不顾了吗?”
方知漓还是厌恶他救世主般的模样,张牙舞爪的伪装轻而易举被看穿,他的嘲讽却没有停下:“你这么自私的人不是无所不用吗?看到我在那里,怎么不像以前一样找我?”
“”
提起以前的事,方知漓沉默良久,“孟嘉珩,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曾经确定心意时,是他先挑破那朦胧的暧昧。
如今,她冷静至极,仿佛是早已从这段感情里脱离出来的旁观者。
争吵之后,沸腾的情绪冷却,只剩漠然。
孟嘉珩因为她疏离的目光心口发闷,却没有表露一分,依旧沉冷,“你觉得,你值得吗?”
她垂着眼睫,点头,声音很轻,“那就是恨我了。”
孟嘉珩盯着她的眼里如同淬了冰。
他这样的人,对不在意一切只会不屑忽视,而重逢后频繁的相遇,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信了,只要不是还喜欢就好。
“你也说了,我很自私。”
方知漓本以为,自己可以坦荡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可这一刻,她喉咙涩疼,手上被划破的伤口,无孔不入地瓦解她的理智,手心发麻,一种捉不住的无力感令她鼻子发酸——
“或许我们当年都误会了,我根本没有喜欢你,只是你身上有我太多能够利用、想得到的东西。你刚好是我精挑细选的目标,如果换做是别人,我或许也会以为自己喜欢他。”
“更何况你知道我的,越得不到,越想征服。”
“方、知、漓。”
她没有理会,逼着自己敛下情绪,清凌凌的双眼望向他,“我不认为当初甩了你有什么错,但当年,你的确帮过我,这是我欠你的。”
“你想要什么,我都尽力偿还,行吗?”
——偿还后,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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