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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镧没管,专心看他自己的书。
啪哒一声,施茗在他旁边坐下。
身后传来阵阵议论声,“他还来上课呢?”
“我要是他,羞都羞死了,那么孟浪的照片哦哟哟~”
又是一阵嘻嘻笑笑的声音。
“渣男的报应哦……”这话还没说完,施茗突然站起来,转头对着身后那几个女生说:“我一没绿他,二没冷暴力,正常恋爱,正常分手,怎么就是渣了?”他身量很高,站起来怒视更是压迫力满满,那几个女生瞬间闭嘴了。
有位好事群众站起来道:“你跟他在一起不就是图他身子?骗完就跑,这还不渣吗?”
施茗讽刺地笑了笑,“是,我承认,我就是一个这么俗的人,我也从来没想过掩藏我的意图,怎么他不想跟我去,我还能逼他不成?”
众人无话了,谢镧看这一出闹剧,只觉得施茗的恋爱观很炸裂。
可能是他的目光露骨了点,施茗看了过来。
“小基佬,看什么看?”
谢镧无动于衷,他习惯了用无视回馈别人的恶意。
施茗这会儿像是无风自燃的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他暗暗咒骂,呼吸声极度不稳,像是被气伤了。
谢镧有点疑问,“你不是喜欢江沐吗?为什么要跟别人在一起?”
施茗轻蔑地一笑,反问:“你不是也喜欢他吗?为什么不跟他表白?”
谢镧思考了一会儿,“喜欢就一定要表白吗?”
“他不喜欢我,我还一定要为他守身如玉吗?”
施茗这会儿好像是才找到愿意听他说话的人,吧唧吧唧说个不停:“我只是忠于我的身体而已,而且我从来都跟他们说好了这只是一段露水情缘。谁知道那傻瓜以为这是真爱?”
他又道:“算了算了,也是我的问题。”
借着老师转过去板书的功夫,谢镧在纯白的稿纸上写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江沐?”推了过去。
施茗对这种好学生式的上课讲话方式很是无语,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没有吝啬给出自己的回复:你眼睛都跟长你哥身上了似的,我还看不出来,瞎吗?
谢镧:“……”
施茗:你要是哪天拿下他了,别跟我说,我不会祝福的呵呵。另外再说一句,友情提示,你哥有点恐同,如果不想他以后避你如蛇蝎,那你还是移情别恋吧。
谢镧没什么表情,意料之中样的,轻轻说了句:“我没打算怎么样,现在这样挺好的。”
施茗起了兴致,眼底是满满的玩味,“哦?哪怕以后看着他成家,看着他和别人亲亲我我,也无所谓吗?”
“没想过,以后再说吧。”
江沐今天加很久班,回到住处时已经九点多了。
香蕉绕着他的小腿不停地打转转,怜它一天没出去浪过,江沐拖着疲惫的身躯拿出牵引绳遛它。
遛了一圈回来,再洗个澡,就十点多钟了,他躺在床上小憩,舒服得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电话声响起,他先是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才接起,略带沙哑的声音有点性感:“喂。”
“你睡了吗?”谢镧的声音带着点不安。
他笑笑:“睡了不也被你吵醒了吗?”
“你没回我消息。”
“嗯,今天有点忙,刚闲下来。”他是真的累了,眼皮都在打架。
平常他俩打电话,基本都是江沐在说,谢镧在听,现在江沐累得没精力说话了,两人之间一片寂静。
久到江沐都要睡着的时候,谢镧才开口:“什么是喜欢?”
江沐眼也没睁开,懒洋洋地问:“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不确定。”
“可惜啊。”江沐伸出一只手搭在眼睛上,“你哥我没谈过,也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又是一片寂静。
谢镧好像又说了句话,但他睡得迷迷糊糊,没太听清,含糊地问了一句。
谢镧却没说了,察觉到他的困倦,道了句晚安。
“晚安。”
不要来找我了
“晚安。”
江沐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坐了起来。昨晚上断断续续梦到好些十多年前的事情,一会儿是盛夏摘莲蓬,一会儿是阴雨天的葬礼,一会儿又是是大学的不愉快,一会儿是在车站掉了一地衣服的少年傻愣愣地看着他。
长期熬夜和作息不规律,他过得浑浑噩噩,又有意识地不让自己想起过去的事,很多记忆冲淡在时间的长河里,变得难以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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