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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沐没有多激动,浅浅的笑意浮现在嘴角,只道:“借你吉言了。”
徐霞拉下了脸:“别跟我整这套虚的,就说你要不要。”说完她却不等江沐回答,自顾自写下一串电话号码。
“喏。”她合上笔盖,将纸推过去,纸条撞到了一盘装着鸭肠的盘子,被桌上的水渍沾上,留下一片洇湿的痕迹。
江沐觉得好笑,“我还没说我要呢。”
徐霞一脸疑惑,“我想不到你拒绝的理由。就算只是进去实习,也比你现在的工作强吧?有什么值得你留下的。”
“有啊,没压力,方便摆烂。”
“我觉得你可不像是不求上进的人。”
江沐一只手扶住自己的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山根,有些头痛,“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想来拉我一把,救我一下。”
“这叫慧眼识人,不忍心叫你明珠暗投,别荒废了我们的一片苦心啊。”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现在的我不该像现在这样,我不该浪费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算跌倒了也得站起来,一直去战斗,直到成功或者耗费最后一丝力气为止。”
“可是人生不是爽文,我没有被作者安排好了的跌宕起伏的过程,也不会有注定成功的结局,我可能又会摔个大跟头。我摔得痛了,不是站不起来,是不想站起来。”
“我站起来,只是为了感受下一次摔跤的痛苦。”
徐霞这时候想插嘴,江沐却没给她机会。
他继续说着:“或许我会因为你这番话,你对我的认可而幡然醒悟,或许我明天就会想清楚,然后像个爷们一样去战斗,又或许我还是像坨烂泥一样扶不上墙,怎么也说不动。”
“你的期待只会让我想要躲起来,我觉得我一定,一定会辜负你的信任。”他把一定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要嚼碎了。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留在这里,因为没人认识我,也没人找的到我。可是我还是被找到了。”
徐霞再直率也是懂分寸的人,“抱歉,我并不是想给你压力,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变得更好的机会。”
江沐摆摆手,疲惫地闭上了双眼,“不是你的问题,我有些失态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给对方整理情绪的时间。
徐霞笑起来:“不说这个了,你和谢镧怎么样,说好了的啊,你得给我播报你们俩的情感状况。”
江沐撑着脑袋,眼里流露出些许愁意,“没进展。现在不怎么联系了。”
“那你是开心呢,还是难过呢?”
江沐掀起眼皮来看她,徐霞正对着他静静微笑,他说:“为什么这么问?”
徐霞嘻嘻两声,“你要是因为摆脱了他开心可就不是这个反应了,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其实也动心了呀?”
江沐摇头,脸不红心不跳。
“装,你接着装好了。”
“他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你等着吧。”徐霞看了一眼时间,“我得回家去了,明天那帮小兔崽子有考试,我得去给他们配色,推了一天了都。”
江沐嗯嗯两声,“你先走,我留下来吃完。”
他一个人和着窗外不停歇的雨水,一口一口吃完了,倒也不是贪吃,只是有点舍不得。
等到临出门的时候,他摘了身上的一次性围裙扔到垃圾桶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皱着眉把桌上的纸条塞进了兜里。
江沐觉得徐霞简直可以去大街上摆摊做算命先生,实在是料事如神,因为第二天,谢镧就又来找他了。
照常的下雨,为什么冬天会有会有那么多雨水呢,江沐身上的衣服都有阴干的潮味,闻着怪让人不舒服的。
他拎起领口深深嗅了一口,被这潮味弄得皱紧了眉头,决定回去要再洗一遍晾晾。
还没从衣领里抬头呢,就迎面撞上一个男人,他那句“对不起”脱口而出,刚从男人坚硬的胸膛前退开,就见那张许久未见的脸。
江沐有些尴尬,“你怎么在这?”这是来母校怀缅自己的青春年华吗?
谢镧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淡定脸,“等你。”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车,“先上车,我送你回去。”
周围许多来接孩子回家的家长,江沐不想成为话题中心,跟着上了后座。
谢镧的眼睛仿佛钉在了后视镜上,既不开口,也不开车。
就在江沐被他盯得坐立难安的时候,谢镧说话了。
“课表换了吗?”
江沐不假思索地点头,“嗯,换成冬季课表了。”他转念一想,“你怎么知道的?”
“我之前来等你,没等到。”
看来谢镧按照之前的作息表来等他下班过,他记得清江沐是丝毫不意外的,因为老下雨,他懒得骑车,经常叫谢镧来接他。
江沐问:“有什么事?一定要当着我面说。”
酒吧
就在江沐以为谢镧被这话呛得没声儿了的时候,他来了一记直球:“没什么,就是想见见你。”
这下轮到江沐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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