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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镧用那只完好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前。
江沐松了一口气:“泥石流中的泥沙被你吸到肺里了,医生说你感染了肺炎,感觉胸痛是正常的。输几天液就没事了。”
“还有别的不舒服吗?”
谢镧摇了摇头。
江沐重新坐下来,两个人相视无言。
谢镧紧紧盯住江沐,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连,轻声道:“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了。”他伸出手,在江沐脸上抚了抚。
江沐道:“差点吓死我了。”谢镧盯住他的脸一顿猛看,眼里是满满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有溢出眼眶的柔情。
江沐顶不住这眼神,移开了双眼。
情人的眼睛啊,多看一眼就要溺死过去。
“咳咳。”两声清咳从门口传来,江沐猛地站起来,“外婆!”羞红的脸有些无地自容,说了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他醒了。”
外婆慢吞吞道:“在厕所就听见你喊了。”
“你们聊,我去上个厕所。”说完江沐脚底抹油跑了。
外婆进来,坐在刚刚江沐坐过的位置,眼睛在谢镧身上的伤处一一移过。
“怎么样?”她问。
谢镧强行忍住即将破喉咙而出的咳嗽,“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外婆不擅长爱人,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硬邦邦的“下次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谢镧点头道:“嗯。”
回家
在医院住了快一周的院,江沐总算让谢镧出院了。他总觉得只要咳嗽还没好清就是人还没好,医生就差揪着他耳朵说谢镧没问题了。
江沐想把人接到自己的房子里照顾,可人家正牌家人外婆在这呢,他抢不过人家。说来讽刺,江沐之前对没有一张结婚证栓着,怎么能算真正亲人这样的话不屑一顾,现在却开始认同起来。
过了几天,江沐在下班后给谢镧打电话,两人聊得正欢呢,背景音突然模糊起来,像是有人用手捂住了听筒。
接着“啪”的一声传来,声音突然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外婆的声音传来:“天天打电话,吵死了。你不如搬回来。”可能是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太过严厉,她又补了个柔和的“吧。”
江沐最能打蛇顺杆爬,他连忙道:“真的啊?那外婆我明天就搬回来。”
一阵沙沙的声音,谢镧拿回了电话的控制权,他语气里也有克制不住的喜悦:“她其实已经接受了,只是还拧巴着。”
“没事,这样已经很好了。”他转念想了想,又道:“我还是今天来吧,怕她明天改主意了。”
谢镧:“……”
虽然一句话也没有,但江沐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怎么?你不欢迎啊。”
谢镧道:“不是。你上班怎么办,已经请过一周的假了。”
江沐想当然道:“我开你车去就行了。”他懒洋洋地翻身平躺在床上,“反正你现在残疾,也用不着车。”
谢镧:“…不是残疾,还能好。”
江沐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发现谢镧逗起来特别好玩,每次开玩笑他都会一本正经的解释。
虽然外婆说嫌他们打电话吵是借口,但也是有这么几分因素在的,她没想到的是江沐搬了过来,不仅吵她耳朵,还吵她眼睛。
谢镧虽然右手骨折,但左手灵动性也挺强的,那个饭勺给他照样能自己吃,之前那段时间也是自己吃,偏偏江沐来了之后日日都把饭递到他嘴边,谢镧再柔情似水地盯着他看,对此外婆表示想把自己的眼睛戳瞎。
两个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聊天聊的可起劲,老太太本来耳朵不太好,一次捕捉到了这个动静,就越来越留心楼上的声音了,七十多岁高龄差点整出个神经衰弱来。
江沐还要回去上班,这里离市区又远,他每天要起老早开车回市区,两头来回折腾,脸颊都瘦了一圈。
谢镧劝他回去住,等放假再来,外婆眼见两个人又要开始黏糊起来,连忙站起身叫江沐把谢镧一起打包带走。
于是又是一周,江沐心满意足地带着自己的新行李——谢镧,上路了。
江沐拍拍副驾上谢镧的脸,“本大爷掳你回去做压寨夫人,怕不怕呀?”爱情和事业的滋养下,江沐重新找回生活的意义,从前的满心忧虑不见了,人也变得开朗起来。
谢镧淡定道:“不怕。”
“啧。”江沐皱眉道:“没意思,你都不装一下配合我。”
正巧一个红灯,江沐把车停了下来,谢镧的脸突然凑近,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用极其蛊惑的声音低低道:“我心所归。”
这么会撩?江沐挑眉,看着他那截可怜的胳膊,遗憾道:“我没心情折腾病号啊,给我老实点。”
谢镧躺回靠椅上,手脚都摊开了。江沐好奇地打量:“你这是干嘛呢?”
谢镧无力地抬起眼皮:“老实。”
江沐笑喷了,“我让你老实点,不是让你放弃抵抗啊,你这幅任君采撷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的?”
谢镧道:“你。”
江沐哈哈大笑,谁说谢镧性格闷的,他总能在他身上找到无限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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