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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迦南听得有些入迷了,直到音乐声戛然而止,她才如梦初醒般听到陆蕴泽微微上扬的声音,“谁?”
陆蕴泽起身走到门口,手撑在门板上,高大的身形把洛迦南挡得严严实实,脸色冷淡,看起来情绪不佳。
洛迦南虽然还是有点怕他,但这段时间待下来,她发现陆蕴泽并不是会胡乱发火的性格,便解释道:“对不起,你弹得太好了,我不知不觉忘了走,我马上上楼……”
陆蕴泽却忽然伸出了手,这幢别墅里难得如此安静,静到落针可闻,他已经习惯了每年的这一天,把自己浸在沉寂的海。
他的语调毫无起伏,脸色依然难看,“弹得好?你听出了什么?”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
洛迦南连乐谱都认不全,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洛迦南的神情很认真,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长睫微卷,像一把浓密的扇子。
她认真思索着:“嗯……一开始像在草地上舞蹈,又像追逐蝴蝶,可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悲伤……”
在逆光里,洛迦南看不清陆蕴泽的脸。
他罕见地沉默了片刻,转身向内走去。
“想继续听可以进来,把门关好。”
咦?!
陆蕴泽没生气就算了,居然让她当听众?
洛迦南赶紧小跑着找到窗边的座位。
日光穿过别墅的落地窗打在少年的脸上,消解了几分他的锋利与冷漠,俊美的侧脸专注地弹奏着钢琴,洛迦南觉得她窥见了另一个陆蕴泽。
他不再只是学校里受人追捧的天之骄子,总是被朋友们簇拥在中央。
在这里,只有他和她。
后来,在她离开以前,两人关系最好的时候,陆蕴泽不再说她不通音律,他把她抱在怀里,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教她弹琴。
洛迦南弹错一个,就要被亲一下。
那时候她也曾有过被爱的错觉。
——
洛迦南晕乎乎的,不知道这曲《蝴蝶》让陆蕴泽想起了这些陈年往事,她只是觉得耳熟,便说了。
她走路速度太慢,一上顶层,陆蕴泽便直接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太轻了。
对身材要求过于严苛,是他反对洛迦南进娱乐圈的原因之一。
陆蕴泽一只手托住她,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稳稳地刷卡开门。
他抱得很紧,肌肉结实有力,倒三角形的身材靠着很安心。
洛迦南醉得很彻底,她清醒的时候还担心陆蕴泽报复她,谨小慎微装听话。
现在喝醉了,什么都忘了,完全放飞自我,想做什么做什么。
她甚至在陆蕴泽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口感不佳,咯牙。
陆蕴泽反手关上门,抱着人往主卧走,眉毛都没抬一下。
洛迦南的这点力气就像奶狗,咬起来软绵绵的。
他们厮混的那个暑假,她被欺负狠了就会咬他的手臂和肩膀,留下小小的牙印。
但她越咬,陆蕴泽越有兴致,甚至问她咬得舒不舒服。
“不许来了,呜呜……”
眼泪蕴在她漂亮的眼睛里,像戈壁上的盐湖,哭得陆蕴泽的心都软下来。
但也只是心软而已,行动依然是毫不留情的。
莱登的总统套房有250平,包含书房、客厅,三个卧室和两个浴室。
陆蕴泽住的这间视野绝佳,落地窗外的繁华夜景蜿蜒闪烁,一晚的价格抵得上洛迦南一年的房租。
他生来就在金字塔尖,奢侈只是流俗的日常。
夜床早就开好了,地上用花瓣铺了一条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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