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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只能靠自己。
不知为何,有了这个念头后,不似最开始的恐惧、混乱、不知所措,相反,脑子里每根弦好像都绷起精神,思绪变得格外清明。她一下子就想到解决办法——叫代驾,让代驾过来开她的车,把她送到医院。
身处的地方不属于热闹餐饮娱乐区,不在代驾师傅们常活动的范围,好在在她加价两百块之后,成功约到。
爸爸工作的医院肯定是不能去的。
代驾师傅将车开进市区后,林茉让他就近把自己送进一家综合性医院。
师傅多拿了酬劳,十分开心,中途了解到她一个人去看眼科,属实不容易,于是,停好车,热心地把她送进门诊大楼。
挂号大厅人影幢幢喧闹不堪,林茉感觉头更疼、眼睛更胀了。
但紧绷的弦没敢松懈,咨询、挂号、等待、面诊、验光、检查眼内情况,她一个人处理得有条不紊。
最后,医生告诉她:“眼压高,太阳穴和头不舒服都是眼压高引起的症状。”
林茉没怎么听过这个病症,但感觉好像不是很严重,她满眼期待地问医生:“是用眼过度的原因吗?是不是休息好就没事了?”
“具体情况不好说,得散瞳。”医生语气严厉,“一个人来的?”
“啊?嗯。”她不太明白,但医生的态度让她有种隐隐的不安。
医生瞥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提高音量:“造成眼压高的情况很多种,你这种已经引起偏头痛了。要进一步观察,就得散瞳,散瞳是用药让你的瞳孔扩大、放松眼部肌肉,散瞳后,六到八个小时视物困难,最好有人能陪着。”
“哦好。”林茉木木地接过医生手中的单子,往门处走了两步,又不死心地回头问医生,“医生,眼压高最严重会怎么样?”
“不好说,失明都有可能,所以,你最好找家人来。”
“失、失明?”林茉难以置信,整个人呆在原地。
啪、啪——
脑内紧绷的弦骤然断开,重重地刺进皮肉中,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头痛,眼睛痛,还是心口痛,整个心脏仿佛被沉浸水底,让她呼吸变得困难。
她无助地走出诊室,应该先去缴费的,可捏着单子,脚底却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出去。她扶着墙壁坐在就近的椅子上,艰难
掏出手机,搜索关于眼药高、偏头痛、散瞳等等这些字眼。
但是,越搜越害怕。
网上说严重的话可能会失明,和医生说得如出一辙。
“不会的!我不会这么倒霉的。”
“我还有工作得做,绝对不能出问题。”
“研究院同事和领导们都那么辛苦,我绝对不能是拖后腿的那个。”
“绝对不会,先别自己吓自己。”
……
她一遍又一遍反复给自己洗脑,做好心理建设、调整好情绪后,给弟弟林芃打过去电话,说自己需要做个眼睛的小检查,让林芃过来陪她,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先不要告诉爸爸。
“姐夫呢?”林芃那边环境嘈杂,听起来像是在篮球场。
林茉:“他忙。”
“吵架了?”
“你到底来不来?”林茉佯装生气,“你姐在医院呢,干嘛老问别人。”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过去。”
结束通话后,林茉先去缴了费,缴完费回到诊疗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边等林芃一边闭目休息。
*
自从知道林茉和陆砚骁的关系后,宋越不敢再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本来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没接过她的电话,但喜欢怎么可能说没就没有呢,他总归是不放心,犹豫纠结好久,最终还是壮着胆子给陆砚骁打过去电话。
陆砚骁被气得不行,刚做好的晚饭一口没吃,抄起车钥匙就出了门。正准备给林茉打电话,林芃先一步给他打了过来,说林茉现在正在医院。
陆砚骁更气了!
敢情这家伙找了一圈人,就是不找他。
怒气冲冲杀到医院,跑到眼科的候诊区,陆砚骁便看到女孩缩在角落纤瘦的身影,可怜兮兮的就她一个人,陆砚骁又气又心疼,大步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林茉仰起头,看到来人的一瞬僵住了,“陆砚骁?怎么是你?”
陆砚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鼻腔中气息极重。
林茉下意识想解释:“我……”
“林茉,在你心里,我是连宋越那些人都不如吗?”陆砚骁眉心紧蹙,眼中的愠色浓得化不开,嗓音也分外冷硬,“什么都可以找别人,还跟我结什么婚?”
委屈、恐惧瞬间席卷而来,林茉再也绷不住,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陆砚骁顿时慌了神。
半个斥责的字都不敢再说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很不舒服才会哭,陆砚骁蹲下身,声音软了几分:“眼睛难受?”
林茉置气地扭到另一个方向,不想看见他。
陆砚骁也移了个方位,再次面对着她:“再哭,眼睛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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