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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茬被人截了,纪羽再想拒绝倒显得他不给鲁班面子,只好闷不吭声地默认下来。
“行了,你们俩都走吧。贺思钧你把登记本拿过来,你动作慢得哟,要赶不上上课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纪羽一句话也懒得说。虽然尊师重道是传统美德,是一个学生应尽的义务,但并不妨碍他对这项强行配对的指令阳奉阴违。
更何况他根本没出声答应。
沉默可以是默认也能是无声的对抗,世上没有比这更讨巧可以规避矛盾与冲突的方式了。
至于贺思钧怎么想,那就不在纪羽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无论他是试图想借此补救和好,还是纯粹地不想纪羽满意,都不会得逞。
纪羽走过楼梯转角,贺思钧放慢脚步,抬头看见纪羽的脸从栏杆缝隙中闪过。
他脚步轻且快,不过一晃神,细白一截脚腕就落到了楼梯最上沿,拐了弯就看不见了。
早操期间展舒文和纪羽一道留在教室里。
“李老师让我少出去晃,尤其不要跟在班级里,单独活动的时候要注意主任和其他领导,有多快跑多快。”
纪羽问:“那要是没跑成呢?”
展舒文一本正经:“那就哭着说老师对不起我这是天生的,如果您实在看不过去,我可以去染黑。”
“哭不出来怎么办?”
“我认为哭是一个条件值,在实际操作中应该要看是否有发挥的空间。”
纪羽点点头:“还是要随机应变。”
他走过去摸了摸展舒文的头发,发色的改变让展舒文看起来不太一样,就像看到本该从事高精尖工作的机器人在路边跳广场舞。
“我也想染头发。”
展舒文也抬手捻了捻纪羽的头发,纪羽是黑发,但颜色比常人稍浅一些:“黑发不好吗,维持原来的发色能减少很多麻烦。”
比如说被谈话,被人围着惊叹“你胆子好大呀”,受到很多不必要的注目礼。
不过展舒文的母亲展女士可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甚至曾说:“我如果打扮得不足以让人评头论足,没接受异样的眼光,那就是我做得还不够。”
大概是她觉得女儿的人生实在太无趣乏味了,该在一些不被允许的地方激烈地反抗试试。
展舒文觉得试试也没关系,更不后悔,顶多是有些麻烦,但算不上是什么天大的事。但就对纪羽而言,可能就不算小事了。
操场的广播播放音乐,纪羽探出窗望去,满操场的深色脑袋顶乌泱泱跑动起来,他又转过来看着展舒文与众不同的红发。
“就是要体验啊,不把头发染成红的蓝的紫的黄的,怎么知道哪种最适合自己。”纪羽畅想着他脑袋上长出彩虹来,趴在桌面侧着脸,“不过纪律肯定不同意。”
别说纪羽要染头发,就算是出门散步,也是要和纪律再三报备,纪羽的房门不能上锁,更不能听到喊声不回应,吃饭时间必须在三分钟内到达座位坐好。
纪羽觉得自己以上要求大部分时间都能达到已经很不错,纪律却觉得这都是纪羽必须要做的事,根本不值得表扬,要达到他嘴里听话懂事的标准,纪羽还差了一大截。
纪羽的反抗都是无效的,要被划入家庭档案做不良行为处分,徐梁和纪泽兰不在,纪律就是这个家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展舒文就和他不同了,她父母虽然分居,但并不影响家庭关系,她和母亲相处得就像同龄人,展圆甚至会采取她的意见接受批评。
纪羽连想象纪律会承认错误都不敢想。
他又问展舒文:“你的红发能维持多久呢,李老师有没有让你立刻把它染掉?”
展舒文说:“她说我可以维持到被抓住的那天。”
“我会替你打掩护的。”纪羽心底燃起一丝斗志,觉得自己像背上了什么使命般说道。
纪羽言出必行,去往食堂的路上,展舒文走在中间,他则异常机警地左右张望。
走在前头的柳承频频回头:“真的要我走前面吗……会不会不太好,我觉得他们都在看我……”
纪羽伸长脖子:“你别怕,把背挺直,哎呀不要紧张得同手同脚,就快到了,回去我走前面好了。”
展舒文时刻注意着脚下,免得一脚踩中柳承鞋跟连带着摔了一串。
“我认为我们现在这样更引人注目了。”
“没事,都是学生在看我们,我没看到有老师。”
比平时多花了八分钟时间到达食堂后,柳承看着人满为患的排队窗口,咕咚咽了口唾沫:“我们还有饭吃吗。”
“去三楼吃。”
食堂三楼虽然菜式新但价格贵量少,所以人相对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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