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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公立的,去爱山医院。”绿灯亮了,贺思钧带着纪羽过马路。
纪羽很惜命,过了斑马线才掰扯:“纪律在爱山都充值成皇帝了,我前脚进门后脚监控就打包发到他手机里,你是不是想害我?”
贺思钧定定地看着他:“不是。”
可能是天气转凉越发干燥,纪羽在下午流了点鼻血,很快便止住了,后腰也没有新鲜出血的迹象,纪羽认为这只是一次巧合。但贺思钧的脸看起来挺黑的。
最终纪羽和贺思钧达成妥协,去中医馆看看。
纪羽有段时间病情反复又不肯吃医院开的药剂,徐梁就带着他去见老中医。
把脉就花了半个多小时,纪羽几次低下头去看老中医,觉得他一定是睡着了。
中医和西医一样,说了一堆纪羽听不懂的东西,最后下了结论:你要喝药。
黑乎乎粘稠的一碗药汤端到面前,纪羽终于是知错了,扒着徐梁的肩膀边干呕边哭。被纪律知道后,常常倒一碗凉茶吓唬他,说再不听话就把你送去松年堂。
从此纪羽也就记住了那家医馆的名字,后来也为了缓解关节肿痛去做过几次治疗,也慢慢减轻了对白胡须老头的恐惧。
松年堂大隐隐于市,就在商区里边,围着一圈都是供人消遣的饭馆酒吧,不仔细辨别牌匾,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一座仿古菜馆。
门口坐着的人余光瞥见两个穿校服的学生进来,提声道:“状元楼往东走两百米!”
“我来看病的,梅叔叔在吗?”
“噢……认识的啊。你等等,我进去叫人。”
学徒走到里间去喊人,没多久走出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微胖,慈眉善目,脸颊饱满红润,下巴续了截胡子,可惜只有一段指节长短,不太符合仙风道骨的形象。
他看到纪羽就招呼:“小羽啊,今天怎么来了,你哥怎么没提前打声招呼,情况还好吗?”
梅永亮前几年才算正式接手了这家医馆,非特殊情况梅父不再接诊。
纪羽就算是那个特殊。
梅永亮对他也颇为熟悉,有资格说“你小时候被我抱过呢”这句话。
“我挺好的啊……”纪羽始终觉得望闻问切很玄乎,对上梅永亮心里打鼓,说话也没多少气势,他让开一步,“贺思钧让我来的。”
梅永亮见过贺思钧几面,不过这孩子寡言少语,他也没太深的印象,于是只笑了笑,把两人迎到楼上。
二楼空间不大,两张窄床占了一半位置,靠墙是到顶的手打木柜,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梅永亮让纪羽在床上躺下。
纪羽趴了上去。
“我看看,这怎么摔的,除了这儿痛,其他地方呢,肚子痛吗,这儿呢?”
纪羽怕痒,被戳一下就抖一下,趴在床上撑起身回头看:“不痛,我是不是没别的事儿了?”
梅永亮抬手把他脑袋摁下去:“再观察观察,我去底下拿点冰袋上来。小贺啊,你把那毛巾给他垫上。”
梅永亮踩着木制楼梯嘎吱嘎吱地下去了。
纪羽又撑起胳膊,趁贺思钧拿毛巾的工夫转头向身后看。
“嘶……”
纪羽倒回床上,全身瘫软无力:“难怪你不让我看,我感觉好痛。”
贺思钧展开毛巾盖住伤处,瘀青颜色加深,从中间蔓延出深紫,边缘青黄交错,有他一手长宽,几乎盖住纪羽整片后腰。
“你看了会害怕。”
纪羽从来都没学会过接受这些,只要没亲眼看到异样,就不会觉得有什么,还能活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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