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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见喜不自主地朝她的方向迈出脚步。
沙发上,女人双腿交叠,懒散地窝在皮质沙发里,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微眯的双眼在歌曲mv的亮光里看起来雾蒙蒙的,她脱了外套,贴身的真丝吊带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勾勒出她好看的腰线。
从门口走到桌边,不过几步路的距离,能见喜小心将酒放下,按理说,如果客人不提,她这会就可以出去了,可就这么出去……
缓慢直起腰,能见喜装作不经意地抬起眼睫,往沈訢芫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她对上了女人不知何时变的清明的视线。
"看够了?"
沈訢芫坐起身,她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垂眸说话时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能见喜慌忙错开视线,旁边的女人在她略显无措的表情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姐又逗人玩呢!"
“你是新来的?”女人问,“我前两天都在这玩,好像没见过你。”
“是,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能见喜答道。
得想办法多待会……
她想了想,故意往沈訢芫的方向投去视线,露出些胆怯的模样:“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您跟我说,我会改的,不要告诉主管,好不好?”
沈訢芫没说话,倒是女人饶有兴致地开口:“你主管是谁?”
能见喜抿唇不语。
女人也没追问,而是问她:“你送这瓶酒,他们给你多少提成?”
提成?能见喜也不知道,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干这种工作,不过要说起来,客人开这么贵的酒,是该有点钱拿。
“主管没说。”她如实道。
“你也没问问,不担心他们把你的提成拿了?”女人笑道,“你这样的性子,怎么跑来这里上班。”
“因为……”能见喜迟疑片刻,一段记忆像被植入一般,突然凭空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被迫接受着全新的人生轨迹,只觉眼前空白一瞬,身子晃了晃,手腕处一紧,是一种被托起的感觉,似乎有人正好心支撑着她的身体。
“因为这里离学校比较近,下了晚自习,刚好可以上夜班。”这是游戏给她的人物设定。
“我想早点把明年的学费攒出来……”
她缓过神来,瞧见女人正面露担忧地看着自己,手腕处收紧的感觉没有消失,能见喜低头看去,发现是沈訢芫正伸手扶着自己。
“不舒服吗?”她听到沈訢芫问。
其实没有不舒服,但……
能见喜撑着桌子慢慢蹲下,她没有抽回被沈訢芫握住的手,只是别开脸,让自己看起来颇有几分脆弱:“没事的,应该只是低血糖,今天晚自习下的晚,没来得及吃饭。”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激发一下沈訢芫对自己的同情,哪怕没有同情,初次相遇在任务目标面前多刷刷脸也是好的。
毕竟,富家小姐和服务生,出了包厢的门,能见喜还没想到该怎么接近她。
只是卖惨这种事对能见喜而言多少有些陌生。
她见沈訢芫没接自己的话,心里打鼓,正想着要不要再开口找补两句,手腕被人松开,熟悉的温度抚上自己的后脑,微微用力,将自己的脑袋转了过去。
一块带着凉意的橙色东西触上嘴唇,能见喜定睛一看,发现是沈訢芫叉了块橙子给自己。
清新的橙子香气随着空气钻进鼻腔,能见喜张开嘴,甜滋滋的汁水便在口中爆开。
她没忍住,抬眸对上沈訢芫的视线。
屏幕的亮光有些刺眼,不知是不是因为困倦,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眸子里泛着些许水光,此刻正映着自己的影子。
“碰——”
一旁,台球桌上响起清脆的击球声,能见喜的身子轻颤了一下。
她回过神,有些慌张地垂下脑袋。
“谢谢您。”
“去吃点东西吧。”她听到沈訢芫对自己说。
从包厢出来,能见喜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表现,总觉得差强人意,她懊恼地走回工作区,推开门,瞧见主管正抱臂站在那,盯着一个姑娘配酒。
她见自己回来,朝自己招了招手。
“主管。”能见喜走过去,主动朝桌面上的托盘伸出手,“我去送酒。”
“行了。”贾絮升打断她,回身从身后的桌子上端出一碗牛肉面。
“快吃吧。”她将那碗面放在能见喜面前,“客人给你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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