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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林维放心了,继续敞开点,“茼蒿、白萝卜、山药、香菇、娃娃菜……”超过十个菜了,他自动给自己喊了停,“好了好了,我觉得到晚上也吃不完了。”
江君尧把他报的一一勾上,再添了两份小料和餐具:“确认就这些?我下单了。”
“我暂时没什么想法了,”林维边爬下床边道,“你也换掉些你觉得不好吃的,我跟着你混。”
江君尧没说什么,点击了「去结算」。林维抱着盆准备去洗漱,他床上的手机“哐当哐当”地响了,他伸手去摸了手机来接听:“妈?什么?你们到燕城了?!”手机里传来的一句话就让他几乎暴跳如雷,“开车过来的?现在到我校门口了!你们是不是疯了!”
江君尧停下正在输入支付密码的手,看向林维。后者对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口型「我爸妈」,又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要先出去一趟。
江君尧微一抬下颌,表示自己知道了。
林维放下脸盆,急匆匆拿上自己的钱包和外套,肩膀夹着手机,一边骂人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哪个校门?哪个位置?林报国活腻了,妈你为什么也跟着发疯?我说过多少次不需要你们来看我、不需要你们来看我!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医院!”
……
听爹妈描述的附近建筑特征,林维找到了学校北门。
只见新传那偌大的风车校徽雕塑旁,站了个穿夹克、格子衬衫的中年瘦男子,手叉腰摆pose,还不忘逮个路过的快递员显摆:“我儿子可是这里的大学生!”
不远处有个扎马尾辫的中年胖女子举着手机冲他嚷:“好了吗,老公?要拍了。”
——正是他那对活宝爹妈。
林维真是服了林报国了,当初他报动画的时候反对得要死要活,一听他考上的新传是名牌大学,又抖擞起来了,连路过条狗都要被薅来吹两句。
“爸、妈!”林维喊了句,打断他们的对话,将那名倒霉的快递员从林报国手里解救了出来。
“崽崽~~”杨梅一看到儿子,当即就收了手机,声波带浪地扑过去。
林维好悬没接住老妈的重量,好在对方也只是拍拍他的肩背就松开了。林维看到他爹逸逸然走上前来,刚想骂:“你有——”「病」字才冒出头,一颗鸟头从林报国的夹克领里钻了出来,令林维生生改了口:“盼盼!”
语气里的惊喜无法遮掩——这可是他一手养大的小鸟啊!
“崽崽!崽崽!”绿色的虎皮鹦鹉见到他,显然也很激动,羽毛抖抖,“呼”地翅膀一张就跳到林维肩上了,紧接着贴着他的脖子开始鸟喙乱戳,要给他梳不存在的鸟毛。
“诶诶,盼盼,你是不是又胖了?”林维连忙用手指捏住这小尖嘴,把这颗鸟头撸下去,不然一会儿脖子上又要多几个洞了。
想当初这鸟还是他从刚出壳一口一口喂到全毛的,结果他爹妈一回来,就以“鸟会影响他学习”为由,把鸟给连笼带粮地拎走了,气得林维在家骂了两天“尼玛个垮子”。好在鸟出门一趟一个月回来,不仅没死,还学会了说话,还胖了10克——要知道林维努力了半天,这鸟体重也才42克。
这才让父子之战暂时偃旗息鼓。
尽管此事过去五年,这鸟都有五岁了,林维想起还是耿耿于怀,对他爹没个好气:“车呢?”
林报国拍拍他肩,笑得老怀宽慰:“停到工厂那边了,你学校这里限行。”被林维一巴掌拍掉了。
一听他俩聊车,这鸟跟被摁下了个开关似的,开始叽叽咕咕:
“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倒车,不能告诉崽崽,崽崽又要生气了,假日出行请注意,前方道路拥堵,预计耗时一个小时,收财宝到账两千元,肌酐才七百做个屁透析,真厉害老公真棒,又多活一天了,哎呀怎么又要加油了……”
林维:“……”
林报国恼羞成怒:“这傻鸟又在瞎说什么!”伸手要弹鸟嘴,被鸟毫不客气地叨了一口,留下个血洞。接着对林维讨好地笑:“我们昨天下午做的透析,单子都还在呢。”
林维不信:“单子呢?”伸手看林报国装模作样地全身上下掏半天,假模假样地对他说:“哎呀,落车上了。”
林维就知道:“算了。你先跟我去医院,把透析做了。”
林报国一听手一挥:“不做。你老子我快饿死了,先吃饭,明天再做。”
林维甩下一句“爱做不做”转身就走,把一旁原本笑眯眯看他俩对话的杨梅吓得连忙道:“做做做,没说不做!”瞪了他爹一眼,把儿子拉住,“你这孩子,怎么性子这么急?”
这事敲定,林维当即给江君尧发了道歉私信:将军对不起!上午得陪我爸妈去趟医院,估计赶不上吃你的火锅了。下次我来请你吧~
并附上一张「五体投地式道歉」的表情图。
江君尧的回复秒到:没事。需要帮忙联系医院吗?
林维想了想,回道:谢谢将军~不用不用。我爸老毛病了,附近随便找家医院都能治。
收到林维消息,江君尧一个反手跳转外卖平台,把那笔「待支付」的订单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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