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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钟泽宇,明明从年龄到长相几乎没有差别,每次坐在一起的时候,却好像只有一个年轻人。
“我那是看你偷瞄我好几眼了,给你个面子。”
“啊对对对……”
这大概就叫作般配。
互相贬损,开玩笑,许意真在他面前总是像面对长辈那样小心讨好,当说话的对象变成钟泽宇之后,立刻就变得松弛和舒适。
钟立鹤拿起手上的饮料喝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杯子里的冰块在融化的关系,这一口远没有刚才要好喝。
变得有点酸。
也有点涩。
-
吃过晚饭,钟泽宇趁着现在有女朋友在,有充分的借口能够自由出门,就拉着许意真到附近的会员制商超逛逛,说买个西瓜拎回来。
钟立鹤本来也没有真的禁过钟泽宇的足,就是每天看着他画地为牢自虐而已,当然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今天他并不太想继续回到书房,像个机器人一样处理工作,就在一楼客厅的书架上抽了本书出来,翻了两页后,忽然意识到——
他喜欢的东西好像都是这种一潭死水,老气横秋的。
正确又死板。
钟立鹤就那么端着书想了一会儿,直到手机传来震动,才回过神来。
“喂,妈。”
来电话的正是李雯绮。
上次耳环事件,虽以钟泽宇澄清耳环是许意真的作为结束,但李雯绮误以为他找了女朋友,白高兴了一场,估计是有些落差感,回去之后比之前更加积极地开始物色新的适龄女孩。
“立鹤,这两天忙吗?”李雯绮温柔又委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上次给你发的那几张照片,看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看了,妈,都很优秀。”
钟立鹤一只手将书签快速地夹回书中,合上放回书柜里,“不过您先不用帮我安排,最近我先不见了。”
李雯绮很少听见钟立鹤这样明确地拒绝,有些意外的同时更多是担心:“怎么了,是工作出问题了吗,要不要找你爸爸聊聊?”
“不是,您别担心。”即便独自一人,钟立鹤坐在沙发上,腰背仍旧是直挺的,“最近可能有点累了,过一阵子就好。”
钟立鹤已经察觉到了。
察觉到每一次在许意真出现的时候,他那或多或少的游离。
不再是作为理性至上的自己。
也不是弟弟的哥哥,父母的儿子。
钟立鹤是一个很擅长将凝视的目光朝内的人。
他现在的状态,明显不适合继续接触异性。
既不负责任,也很冒犯。
“看来还是泽宇住到你那去,让你烦心了吧。”李雯绮自然相信一贯成熟又稳重的大儿子,再想想那不靠谱的小儿子,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他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爸让他反省,他竟然把女朋友带去,一天到晚家也不回。”
“只是掉了个耳环而已,没什么事。”
钟立鹤并不想就耳环这件事情多聊,又听李雯绮抱怨了几句钟泽宇的驴脾气,便顺着母亲的话说:“关于回家的事,待会我跟他聊聊。”
挂了电话之后,钟立鹤没什么继续看书的心情,最终还是回到了书房。
他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能很快沉浸进去,等到工作告一段落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外面有电视的声音,应该是钟泽宇打开的。
钟立鹤隐约想起刚才许意真在外面叫他出去吃西瓜,但是当时他注意力正在报告上,就只是应了一声,说过会去。
这套房是在他回国前就已经由父母选定,大致房间由他决策完后就直接精装交付,因为考虑到经常要把工作带回家,所以钟立鹤选择把书房放在了一楼。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门边,握住门把,下压——
“旺~仔牛奶!旺旺!”
电视的音量不小,广告词就像是夏天时候打开门窗的瞬间,无孔不入的热气。
但比起欢腾的音乐与口号,更快一步被钟立鹤察觉到的,却是仿佛被汹涌的浪潮掩盖住的,窸窣的声响。
微不足道,却又无比黏腻,暧昧。
浓郁地纠缠,荷尔蒙犹如水柱般冲撞在一起,水汽四溢,比夏天的空气还要滚烫。
他们在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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