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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钟立鹤却只是看了一眼她放在旁边,收拾好准备背回家的各种道具和戏服,林林总总塞了好几个行李包,便微微颔首:“走吧。”
-
司机仍在附近等待。
转眼距离钟立鹤进去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这在他入职两年以来都是不曾有过的情况。
钟立鹤的时间观念很重,即便没有工作安排,他也会将时间计划精确到分钟。
更何况到了钟立鹤这种程度,生活和工作其实已经很难区分开,一寸光阴一寸金,于他而言早已不是劝人惜时向上的标语。
“钟先生。”
好不容易看到人出来,司机赶紧下车帮忙过去拎东西,全程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这就是得到这份优渥工作的基础条件,钟立鹤非常介意没有边界感的打探与冒犯,所以在他身边工作的人,都各有各的规矩与谨慎。
“对不起对不起,久等了吧,还没吃饭的话,待会儿要不要一起?”
直到许意真开口,司机才抬起头来看过去。
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但比起美丽,更让人印象深刻的,反而是她那双蓬勃而又朝气的眼睛,充满了柔软又灵动的力量感。
只是看一眼,便让人感叹自己已经老去,已经离开了人生中那个如日中天的时间点。
“您客气了。”
他好像也快三十了,哎。
司机礼貌地笑笑,低声回答,便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打开了宾利的后备箱。
一顿饭吃完,十点过半。
回去的路上,钟立鹤和许意真都在后座。
司机一开始还听见许意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钟立鹤说话,后来便逐渐安静下来,车内再没有人声,恢复到了往常他送钟立鹤回家时那种平稳的寂静中。
“钟先生,要先送您回去吗?”
按照钟立鹤的行程,从公司出来并不意味着一天的工作就此结束。
听周助理说,钟立鹤其实经常会在家工作到深夜。
只是后座并没有传来钟立鹤的回答。
司机借着红灯的机会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许意真头靠在车窗上,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看起来已经非常疲倦了——这是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在苦熬着高强度的拍摄,许意真作为编剧、导演、策划、审核,甚至留守到最后一刻的人,当然会被榨干得更加彻底。
但是她从今天见面起,就一直在笑,笑着说别人的辛苦,笑着说肚子好饿待会要吃三碗饭,笑着说哥今天多亏有你。
在她身上,钟立鹤看到最清晰的,就是少年般的,野火烧不尽的生命力。
她像是一团火,一颗永恒的太阳。
不会燃尽,也不会熄灭。
很快,车靠近了许意真上车时说的地址。
司机远远地就看到附近成群成排的烧烤店,这里不知道从几年前开始,成了芜洲有名的夜市街,游客和本地人都很爱来,一年四季都熙熙攘攘的。
他心里还在算计着人这么多要怎么开进去,就听后座钟立鹤开口:
“继续开。”
继续?
司机愣了下,他没太理解钟立鹤的意思,但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他及时地变了道,准备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再拐弯回来。
“呃,您是说……”在这里兜圈子吗?
他越想越觉得不确定,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绕圈子这种事放到钟立鹤身上,太反直觉了。
他忍不住怀疑自己听错,余光却透过后视镜,就看许意真悄悄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又在感觉到汽车引擎还在震动运行的时候轻轻舒了口气,重新安稳地睡着,嘴上还含糊地叮嘱一声:“哥,到了就叫我起来……”
“嗯。”
钟立鹤是想让她再多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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