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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跟死了似的毫无动静。
一只苗如果我说这个女生就是我呢。
一只苗如果我说现在楚明在我家里呢。
四条消息连着轰炸过去,秦苗感觉全身血液都顺着流动起来,心情舒畅地把手机扣到桌面,往后伸了个懒腰,说:“小楚哥,你想出这题怎么做了没?”
楚明抬眼时转了圈笔,两指夹着草稿纸放到她面前,声音带着股睡眠不足的困懒:“嗯。”
“你困了?”秦苗接过,往他脸上看了眼。
“有点,”楚明食指微曲把黑笔按到桌面,微微往后仰了些头,很轻地说:“但讲完这套卷子没有问题。”
秦苗笑了笑:“那我尽快吃透这道题。”
“嗯。”楚明的回应带着些鼻音。
放在桌面的手机迟迟没有消息提示音,秦苗时不时往手机壳上瞟一眼。
十分钟后她把手机拎起来看,江淮确实没有回复她。
“怎么了?”楚明把做好的物理卷收好,余光注意到她的动作,“看不懂可以直接问我。”
“没,”秦苗飞快把手机扣上,清了清嗓子勾画过程里的核心知识点。
忍了两三分钟没忍住,她边写边小声地问了句:“小楚哥,你和江淮关系应该比较近吧?”
楚明掀了下眼皮:“怎么了?”
“没怎么,就问问。”秦苗心思有点不在题上,“是很好的朋友吗?”
楚明顿了两秒,指尖碾着:“嗯。”
“这样啊,”联想到江淮看完那条贴子无关痛痒的回复,秦苗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是,下意识说道:“你千万别生气。”
“嗯?”楚明挑了挑单边眉毛:“没看懂过程?哪步?”
秦苗:“……”事业心还是太重了。
她咳了声嗽:“看懂了看懂了。哎我就是想说你交男、交朋友还是不能只看脸……”
“啊?”楚明诧异地看向她。
“一点感触不用管我,”秦苗摆摆手:“小楚哥,给我讲讲这步换元呗。”
楚明轻顿:“……嗯。”
连着三道压轴题兜头而至,秦苗跟闯了什么机关似的被困在数学海洋里脱不了身。
浓郁的情绪都被净化得毫无痕迹,她面无表情心如死灰地反复求导、算根。
楚明淡淡地挪开视线。
起身往旁边书房里看了看秦禾的试题进度,讲了两个题给了些思路,他倚在门边偷偷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是不是秦苗聊到了江淮,他脑子里莫名就浮现出白天江淮咬他时低垂着沉静的眉眼,鬼使神差地抬手摸了下颈侧。
“嘶……”还是疼的。
楚明无奈地笑笑,回到房间听秦苗重新讲了遍解题思路,确认没问题留了两道同类型题,他挎上书包便往楼下走。
今晚风挺柔的,还带着些入秋后薄薄的凉意。
从楼栋往小区外走的短短半分钟里,楚明总感觉心跳有些控制不住地急促,他停下脚步,低眸手心轻抚在心口。
心脏有问题了?
荒谬的猜测冒头,他闭上眼静静地感受了会儿:得了心脏病的心脏应该跳不出这么有活力的动静。
被自己蠢到似的,他笑了笑,垂下手抬脚往前走,刚走两步他忽地顿住,心跳一瞬骤停,接着就像吃错药了似的狂跳,一下接着一下凶猛地撞击着胸膛,浑似下一秒便要冲破皮肉。
视野从模糊转入清晰。
对面青黑的树影下,江淮微抬下巴注视着他。
像是感受到他的视线,江淮抬手,食指朝他勾了一下。
楚明几乎是没有犹豫三步做两步上前,鞋尖距他不到一指长的时候停住:“你怎么在这?”
“别管,”江淮没垂下手,指尖缩了一下手臂瞬间打直,往前勾住他脖颈往自己怀里狠狠地按来。
楚明一头栽在他胸口,鼻尖重重撞在结实而坚硬的胸膛,他慌忙之间抓了一把江淮有劲的侧腰。
他堪堪稳住,“你怎么了?”
暖热的呼吸隔着单薄的衣料簌簌扑落进胸膛,江淮怔愣了一秒,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我问你点事。”
楚明:“……嗯。”-
车轮碾过沥青路面,平稳地驶远。
楚明轻捏着车把手,感受到紧紧锢在腰间的两条手臂,轻叹了一声,说:“你松一点,再勒我该断气了。”
“哦。”江淮应着,但力道其实没松多少。
自从看完那条贴子,他心情始终不上不下,乱得跟一锅杂烩似的什么都有。
不看贴子主人公他还以为被骂的是自己,那些真假参半的事迹他太熟悉了——从开学到现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他自己都没想到会经历这么多傻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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