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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看起来什么也没少,但实际上少了很多东西,只是空间太大而显不出来罢了。
赤松清月终于有了“接下来将在没有父母的陪伴下独自成长”的实感。
他愣了好久,开口道:“松下爷爷。”
“是,清月少爷。”管家先生脸上有些激动的神色——这是这周以来少爷第一次主动开口,不论少爷想做什么,他都一定努力满足!
赤松清月说:“我们也搬走吧。”
不想做被抛弃的人,失去了父亲和母亲的家已经不算是家了,那么他离开这个地方也无所谓了。
松下管家欣慰道:“好的,我这就派人去整理行李。”
至于搬到哪里,赤松清月想去一个没人打扰的清净点的地方。
松下管家结合清月的要求,询问了很多专家的意见,终于确定了一个地方——米花町。
但是……
“真的会清净吗?”
赤松清月不确定地站在巷子口,茫然地看着巷子里拳拳到肉的两个人——不,三个人,还有一个人正躺在地上,血流成泊。
他手里举着的手机默默对准了巷子里的几个人。
松下管家沉默了几秒,沉声安抚道:“小少爷不要怕,请尽快在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不要挂断电话,不要乱跑,我马上就到。”
赤松清月很听话,闻言立刻关掉手机音量,悄无声息地从巷子口缩了回去。附近是居民集中地,但因为是工作日,街坊邻居家的门都是紧闭的,赤松清月在旁边找了一会儿,钻进了一个粗大的水泥管道里。
清月扶起脏兮兮的木板挡在面前,耳边还能很清楚地听到巷子里的打架和痛呼声。
手机屏幕里管家爷爷那边的景象很久不变了,停在黑色的车顶上,应该是正在开车往这边赶来。
“喂!你们在干嘛?!”
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怒喝,接着水泥管似乎被什么砸了一下,“嘭”的一声,吓得赤松清月浑身一激灵。他默默地把手机放在地上,双手撑着木板,眼睛情不自禁地睁大,耳朵紧贴在木板上,想要听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脚步急促路过,男人粗粝的声音渐渐远去,像是在追逐什么人:“别跑!”
“站住!”
赤松清月仔细听了一会儿,脑子里捋出了一条线。
好像是一个过路的正义人士发现了巷子里斗殴的两个人,想要上去制止,但是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死人,于是开始追逐那两个疑似是杀人凶手的人。
脚步声远去了,赤松清月确定身边没有人,小心地放低木板,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外面的环境。
没有人,但是水泥管道前有一地散落的调料和蔬菜,刚才水泥管“嘭”的一声应该就是被它们砸了一下。
不过赤松清月没有草率地离开这里,而是又缩了回去。他撑起木板,光线昏暗的水泥管道立刻陷入一片漆黑,唯有手机散发着莹莹光亮,翠绿的眸子被光线照应着,晶亮又警惕,像是黑夜里狩猎的猫。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正确的。
就在他躲好的下一秒,附近又出现了几道脚步声。
一道沉稳轻便的,很耳熟,是刚才那个正义人士的,应该是没有追到,然后又回来了。另一道很沉重,听起来像是在故意拖着脚后跟,走路声音很吵。
第二道声音路过水泥管后不久就停住了,接着清月听到一道惊恐的尖叫声:“啊!!!杀人了!”
下一秒,警笛声刺破天际,汽车的轰鸣声快速逼近,接着开门关门,车门紧闭的声音巨响。
“站住!”
“举起手来!”
清月在凌乱的脚步声中认出了熟悉的脚步,稳重,却又不是那么轻便——是管家爷爷!
赤松清月立马推开木板,果然看到管道口半蹲着的爷爷,管家眉宇展开,张开手臂:“小少爷。”
一个灰扑扑的小身影小炮弹一样扑进管家怀里,“爷爷!”
漂亮的小孩身上沾满了灰尘,干净的衣服也被弄得脏兮兮,小半张脸上满是土,头发上还顶着一块雪白的蜘蛛网,像是在烟囱里打了个滚的小猫。
赤松清月紧紧抱着管家爷爷的脖子,维持了好久的冷静被后知后觉的害怕淹没,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
管家爷爷单手托抱起清月,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已经安全了,不要怕,小少爷。”
“松下先生,多谢你及时报警。”警察走上前来,谄媚笑道,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警察,粗暴地压制着一个卷发的男人,“多亏你,才没有让凶手溜走。”
“可恶,都说了我不是凶手!”卷发男人愤怒道,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抗拒,而是尽量用语言去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真的只是路过,我的菜还在路边呢!”
“他就是凶手,我亲眼所见!”身后,还有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流浪汉,指着卷发男人,“警官,他就是凶手!”
为首的警察很不耐烦地对卷发男人说:“有目击证人在现场,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卷发男人再怎么解释,也不被在意,他百口莫辩,深深地叹了口气。
赤松清月不解看向很明显是长官的警察,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后,脸上的不耐立刻消失,换上讨好的笑,“赤松少爷,您没事吧?”
好讨厌的样子。
赤松清月瘪了瘪嘴,没理他,而是看向了那个沉郁的卷发男人,后者见他看过来,勉强地对他笑了笑。
“他没有杀人。”脏兮兮的卷发小孩说,“我亲眼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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