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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水的白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充满讥诮的眉眼,他同样没想到这人居然也有娇声软语的时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送走了相亲对象......
不对,送走了男朋友的人,又静坐着迎来了自己的好友。
姜幸情绪非常激动,边啜着茶,边说:“刚刚出去那个,是他吧?蛮不错啊。”
褚吟微微抬了下眉,“要吃什么?”
“有什么推荐的吗?”
“这几道招牌都不错。”她翻动着菜单。
“那就都点,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姜幸已经十三个小时没进食了。
这次上菜比方才快多了,大概是因为饭点已过,稀稀落落,没剩下几个食客。
一盘盘珍馐仿佛镀上了金边,香气蒸腾弥漫,勾引得姜幸不由自主伸长了脖子,脸上显出几分迫不及待的雀跃。
褚吟刚才没吃多少,这会儿要了小半碗米饭,陪着桌对面的人埋首于碗中。
姜幸偶尔会停下来,回味完舌尖上稍瞬即逝的惊喜,就拉着她闲聊上几句。
当下,这人筷子停在半空中,眼望着她,开口:“对了,你刚才见完面,感觉怎么样?”
“先交往看看。”褚吟靠在椅背上,眼角弯弯。
“啊?”姜幸震惊,“相亲的正确步骤不应该是先相互了解吗?”
“多浪费时间,而且,你怎么确定在了解期间,对方所展示出来的是他最真实的那一面?”
“所以才要更加慎重啊。”
“我有啊,都说了只是先交往看看。”
姜幸词穷了,只好往别处掰扯,“他刚才手上戴的那块腕表还挺有品味的,我记得嵇承越好像也有一块。”
腕表?
褚吟刚刚有注意到,跟昨晚照片上的是同一块,原来她当时觉得熟悉,竟是因为嵇承越,而非褚岷。
她用指尖拭嘴角,“是吗?没怎么注意。”
姜幸已经知道了她从一大堆照片里挑相亲对象这件事,有个问题一直在心头盘桓,思来想去,都没寻到答案,只好问:“其实我很好奇,阿姨帮你物色相亲对象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考虑嵇承越?”
褚吟面无表情,“全京城都知道我不喜欢他,况且曾岐难道不比他好吗?”
一帘之隔。
嵇承越跟郑允之还没走。
郑允之蹙着眉,看架势是要去隔壁理论,“不行,我听不下去了,你哪儿就那么差了?”
嵇承越眉宇舒展如无风的水面,声线平稳,“不用,走吧。”
身后,两个人还在聊,满桌珍馐渐次消减,姜幸招来服务生买单。
布帘掀开,带进几缕走廊喧闹的风。
服务生挺直腰板,快步进来,笑容在脸上重新绽放,“两位客人,你们这桌已经买过单了。”
褚吟一愣,“是之前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先生付的吗?”
她直觉不是,曾岐并不知道她没走。
“是隔壁雅间的客人,刚走。”服务生隔着竹帘狭小的缝隙朝那边张望。
褚吟跟着转头,只能看到服务生认真打扫的身影。
寂静之中,服务生再度提供极有用的讯息,“买单的那位客人,姓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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