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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什么都别说了,我儿子什么样我自己知道,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走吧,爸的事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出力我一定去,但是别的,我们家没有!就算有,我也要先顾好我儿子!”
书军一看他这样,也知道这回是踢了铁板了,本来就已经不肯松口了,现在又来这么一下,更没戏了。他看了眼旁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小逾是你堂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给我道歉!”
“是他先打我的!你看看我脸上……”
“臭小子!让你道歉听到没有!”书军真是恨不得直接上手。
“大伯,我哥他受不住,别道歉了,以后少来我们家就行了,之前是随便拿东西现在是随便抢东西打人,下次还不知道干什么呢。”书莘在一旁说了一句,手里还拿着药膏,根本不讲什么亲戚情面。
书军脸上一僵,但偏偏还没法反驳,因为说话的是十五岁的书莘,小孩子说的话大人怎么能当真。
可这话一说出来,旁边两个大人都一句话没有,摆明了就是默许了。书军脸色僵硬,也顾不上别的了,拖着书杰气冲冲地走了。
暴风雨
他们一走,房间里就静了下来,书莘想要给他哥上药,却被走过来的韩镁接了过去。
“是你先打他的?”
书逾没有迟疑,点了点头,书莘立刻跟上了一句:“是他先摔我东西的,还说我们不敢打他,要我们好看,我哥这才动手的……”
“摔你什么东西了?”
“……没,没什么。”书莘下意识用身体挡住了书桌上的耳机。
韩镁却注意到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棉签过去看,书逾想拦却拦不住,更别说书莘了。
房间里骤然陷入了寂静,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书莘拉了拉他哥的衣服,书逾把他揽到身后,看向一边的韩镁。
“妈。”
韩镁看着那个躺在书桌上的耳机,然后把目光移到了书逾脸上,有些咬着牙的感觉:“他哪来的钱买这种东西?”
书逾捏着弟弟的手,冷静道:“我给他买的”
韩镁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直接拿过旁边的书卷做一团,然后把书莘从他背后拉出来。
“妈……”
“妈!”
书逾上去拦,却被韩镁一把推开:“你给我旁边站着!”
书莘身上已经挨了一下,有点疼,但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韩镁看着他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眼睛红着挥着手往他身上去。
书勤也不能再在旁边看着了,把儿子拉旁边:“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打孩子?不就是听个歌吗?”
韩镁看着他们,咬着牙,身体有些颤:“你们……你们好……你们一个个都想气死我是不是,是不是要我现在一头撞死你们才满意!”
“妈,”书逾立刻上前拉住她,“您别这样,没人想气您。”
韩镁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在书勤背后的书莘,指着他手有些颤:“你给我出来!”
书莘抬起头,推开了些他爸,慢慢朝她走了两步:“妈,您别生气了,我就是想学,我也一定会好好学的,您别拦着我好不好……”
“你学什么?想学什么!学唱歌学跳舞,你以为自己是哪家的富少爷是吗?”韩镁说着眼睛有点红,手上的掸子又抬了起来往他身上去,“学!你学什么不好?啊!非得学这些东西,非得学这些害人的东西!”
书莘咬着牙不哼声,脸上挂着泪。
书逾过去抱他,背上猛得一疼,皱了皱眉,却只是抱着书莘。
书莘睁着含着泪的眼睛看他:“哥……”
韩镁也顿住了,静静看着他们,然后猛得扔了手上的书:“书莘,你给我睁着眼睛看看你生在什么样的家庭,你给我好好记一记你哥今年多大,你要是觉得这个家供得起你玩乐,你要是觉得拿着你才十七岁的哥哥给你的钱能够心安理得,那你就给我接着学!”
书莘哭着,眼泪浸湿了书逾的衣服,却不愿意低头。
“妈,你知道小莘他为什么不想读书吗?为什么非要学那些你们觉得可能一辈子都没法让他立足的东西吗?”书逾看着他妈妈,把弟弟揽到了身后,脸色沉静地道,“是,他想走捷径,他不想像他哥一样这么累,也不想像你们一样那么累。”
“可你们问过他吗,他到底轻不轻松?”
书逾捏着自己的手,沉静的脸色里有一丝苍白。
“他从小喜欢这些,可妈不让他唱歌,不让他学跳舞,更不允许他碰那些被锁在储藏室里的乐器,可你们不让他学,他还是要偷偷学,是,他叛逆,可一个月是叛逆,一年是叛逆,他已经坚持了五年,这还也只是叛逆吗?”
韩镁和书勤都看着书莘,皱着眉似乎在回想什么。
“他从十岁开始想好好地学舞蹈,其实不算早了,那时候他周末起得比我这个哥哥都早,因为他要去看他的同学上舞蹈课,然后花一天的时间来自己练,因为没有指导,他很容易受伤,可他再疼,他还是要笑着跑回来,有时候实在疼了被你们看出来,他还要骗你们他打架,然后挨你们的骂,你们觉得他是在玩是吗?”
“他初中开始住校,可你们去问问他的室友,这一年多,他们在寝室里见过他几回?他是寝室里起的最早,回去最晚的人,你们知道我凌晨两三点给他打电话他还能接到是什么概念吗?我读书最用功的时候,都没有通宵过,可在他那里,这是惯常,你们觉得他是在玩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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