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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漫没想到心珏会这么回答,她支支吾吾半响,先前绞尽脑汁想出的安慰的话派不上用场,她只好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那我们就去研究所吧,之前提出的外骨骼制作方案出了点问题,你不在,我们测验不出最佳的方案啊。”
心珏:……
我好像不是特别好了-
又一阵风穿过自由都市的街巷时,已经带上了秋冬的寒意。
或许是重新定义了时间的原因,原本不分四季的米德拉似乎
重新拥有了四季变化。
那种变化很轻微,藏在土地蕴藏的新生能量当中。
苏薄站在佣兵大楼顶层的窗前,看着楼下往来的人流。
一个孩子跑得太急摔倒了,还没等她哭出声,旁边摊位的大婶已经弯腰把她拎起来,顺手往她手里塞了小瓶新鲜的果味营养液。孩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举着营养液咯咯笑着跑远。
这场景寻常得让人几乎要忘记,头顶那片永远漆黑的天空本该挂着太阳。
苏薄这次来自由都市,是为了和鼠尾草与接骨木会面,此刻距离她拿到叶独枝留下的叶片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时间。
这两个月里上城没再派人攻击米德拉,或许是因为传送门被摧毁的缘故。
在这种风平浪静中,苏薄品到了阴谋的气息。
她派人风狼带人主动出击,在遗迹周围进行了布防。
虽然传送阵被毁,但上城人依旧可以通过空间裂缝来到遗迹当中。可奇怪的是,一个月内风狼每日都会传来消息,上城人始终不见踪影。
最后在风狼的大胆探索下,她们发现上城似乎关闭了连接着遗迹和上城区的空间通道。
不仅是上城人下不来,她们也无法进入上城区。
消息传回来那天,南北歌担忧地在窗边站了很久。她告诉苏薄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
猎人在捕获猎物前,会故意放松陷阱周围的看守。猎物以为安全了,开始安心进食、休憩,然后在某一个毫无防备的夜晚,猎人的刀就会落下。
她把故事讲给了苏薄听。
苏薄有些意外地睨了南北歌一眼,说:“可我们不是猎物。”
南北歌晃神,是啊,她们不是猎物。
但上城是不是猎人,还需要时间证明。
除了依旧漆黑的天幕提醒着米德拉众人上城剥夺了她们日月的恶行,上城在米德拉留下得其它损害都在日新月异的发展中逐渐消失。
偶尔,米德拉居民会在这种发展中忘记上城存在的事实。
上城似乎消失了,从未存在一般。
不过带着军队驻守在遗迹的风狼队伍从未有过这种错觉,眼前的尸山便是上城最好的罪证,在遗迹待得越久,风狼队伍对上城的憎恨便越深。这种憎恨成了她们最强大的力量支柱,她们在尸山里操练,在灌溉的海里训练体能,她们日日盯着空间裂缝曾经存在的地方,仿佛只要裂缝打开,她们便会扑入其中咬下上城人的肉。
苏薄没有过多插手风狼对手下的培训方案,她的神视偶尔扫过她们,又慢悠悠收回。对于化仇恨为力量这点,苏薄的想法和风狼基本趋于一致。
她不能让米德拉军队对上城的消失存在任何侥幸心理。
而米德拉另外五大区的众人也并没有因此放松懈怠,她们按照计划发展着,为时刻会降临的灾难做足准备。
光脑的拆解重置同样在她们的计划当中。
这天建立在罪都的科技研究所今天终于传来了新的消息,于是苏薄放下手上的事率先过来查阅成果。
坐在佣兵大楼顶楼的苏薄接过鼠尾草递来的水,耐心地等着接骨木带着“追溯者”过来。
“追溯者”是鼠尾草和接骨木研发的记忆读取装置的名字。
以从守护者家族氐氏获取的光脑,和从劣等种大脑里取出的脑械为基础,拆解研发出的新记忆读取装置,追溯者一代。
在苏薄发呆的间隙,另一边打完电话的鼠尾草凑过来挨着苏薄坐下。
“接骨木在路上了,不过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催的那么急。我们已经从被俘的守护者口中得到足够多的消息了,再花那么多时间精力研发追溯者,或许得到的消息也不会更多。我们的当务之急,不应该是想想如果上城不打开空间通道,我们该怎么攻入上城区的事吗?”
鼠尾草支着脑袋提问,她并不是在质疑苏薄的决策,而是在打探苏薄接下来的行动。
苏薄从未在任何会议里提到攻入上城的事情,鼠尾草话语的重点在后半句,她好奇苏薄究竟会不会主动攻击上城区。
如果苏薄要主动攻击上城,为什么要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去研究追溯者,而不是让罪都参与进乐园武器研究所的研发当中。
苏薄不喜欢别人质疑她的决策,但她和鼠尾草认识那么久,其实也知道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鼠尾草总喜欢用一些她认为无关紧要的话题,引出她真正的问题。
这样也好,就让鼠尾草认为追溯者的研发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也好。
毕竟苏薄不想让鼠尾草知道一些事,比如智者,比如叶独枝,也比如她和风狼之间避而不谈的那个话题。
“现在还不是时候。”苏薄学着鼠尾草的模样用手支起头,她微微偏头和鼠尾草对视,接着道,“等追溯者投入测试后的结果出来,你们就有新的活了。”
鼠尾草一下支棱起来:“什么活什么活?”
其实对于鼠尾草这种眼里有活的手下,苏薄是很欣赏的。领导一旦对下面的人有了欣赏,就难免会想给她派更多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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